街道上流淌著散發著惡臭的墨綠色汙水,衣不蔽體、骨瘦如柴的平民猶如行屍走肉般在泥濘中爬行。
每天都有成百上千的人因為飢餓和疾病悽慘地死去,屍體被隨意丟棄在臭水溝裡,任由野狗啃食。
這就是埃爾多拉多,一個用數百萬平民的血肉與白骨,殘忍地託舉起那一座黃金堡壘的煉獄。
午後,死寂的貧民窟主幹道上。
“踏……踏……踏……”
一陣平緩、沉穩的草鞋踩踏水窪的腳步聲,打破了這條街道數十年的死寂。
路飛獨自一人走在這條通往黃金堡壘的寬闊大道上。
他隨意地將頭頂的草帽往下壓了壓,遮住了那雙因為極度憤怒而變得冷酷的漆黑眼眸。
街道兩側那破敗的木板房縫隙裡,探出了無數雙麻木、空洞的眼睛。
那些骨瘦如柴的平民,驚恐地看著這個孤身一人走向“死神禁區”的少年。
在他們被奴役的百年認知裡,那座黃金堡壘是絕對不可觸犯的神域,任何靠近百米內的人,都會被轟成細碎的肉泥。
“那個人……是誰?”
“他瘋了嗎……會被黃金大炮炸成灰的……”
微弱的呢喃聲在汙水橫流的巷子裡迴盪。
但路飛的腳步沒有一絲一毫的停頓。
很快,他跨越了那條涇渭分明的階級界限,踏入了黃金堡壘的絕對警戒範圍。
“有敵襲!!!是……是那個懸賞三十五億的草帽路飛!!!”
高達百米的城牆上,駐守的皇家禁衛軍驚恐地尖叫起來,刺耳的防空警報聲瞬間響徹了整座王城。
“開火!不要讓他靠近!快給我把所有的重炮都推出來,把他給我轟成稀爛的肉泥!!!”
躲在堡壘最深處的肥胖國王,透過監控電話蟲看到那個猶如魔神般走來的身影,嚇得歇斯底里地大吼著,將手中的酒杯狂躁地砸得粉碎。
“咔咔咔咔咔——”
伴隨著令人牙酸的機械齒輪轉動聲,高達百米的城牆上,數以千計口徑駭人的重型火炮,齊刷刷地調轉了黑洞洞的炮口,死死地鎖定了下方那個身影。
“轟!轟!轟!轟!轟!!!”
下一秒,上千門重炮同時發出了震耳欲聾的狂嘯!
整片天空在這一瞬間被濃烈的硝煙和火光徹底遮蔽!
漫天的黑色實心炮彈,猶如一場密集、狂暴的黑色鋼鐵暴雨,帶著淒厲的破空尖嘯,瘋狂地朝著路飛傾瀉而下!
這等恐怖的集火轟炸,足以在瞬間將一座小山頭夷為平地!
然而,面對這毀天滅地般的彈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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