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不是物理意義上的靜止,而是一種被極致的“意念與殺意”強行灌滿後,變得猶如深海琥珀般粘稠的絕對斥力場。
離得最近的碎石,甚至在漂浮到索隆周身三米範圍時,連一聲脆響都來不及發出,便被那逸散出來的無形密密麻麻劍意……當場壓成了極細的白色粉末!
“無我……不斷者——!!”
當這最後五個字落地的剎那,龐克哈薩德上空的太陽,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巨手突然掐滅了。
不是天黑,而是萬物失去了色彩。
冰層的雪白、遠方熔爐的赤紅、多弗朗明哥身上那件華貴大衣的蒼白……在這一秒鐘裡,被一股凌駕於規則之上的霸道概念強行剝奪,整個世界瞬間坍縮成了一種單調的、壓抑到令人心臟停跳的純粹黑白!
“阿修羅·三刀流奧義——”
“一大·三千·大千世界!!!”
石柱後方,多弗朗明哥臉上的狂笑徹底僵住了,變成了近乎面癱的扭曲抽搐。
他那雙掛在鼻樑上的紅色墨鏡,此刻正倒映著前方詭異的黑白戰場。
他的一雙手掌死死地扣在身後的混凝土柱體上,十指因為過度用力而掐入了生鐵筋骨之中,指甲發白,甚至連指尖崩裂滲出了鮮血都渾然不覺。
“開……開什麼玩笑……”
這位運籌帷幄、把半個新世界地下交易玩弄於股掌之間的王下七武海,喉結瘋狂地上下蠕動著,嘴裡吐出一連串連他自己都感到荒誕的破碎呢喃:
“怎麼可能……怎麼可能隨便拉出來一個,都會強到這種地步?!”
“草帽一夥……這傢伙船上的戰鬥員,隨便一擊的爆發力,就已經完全摸到了這片大海最頂峰的門檻!”
“這算什麼?”
“新時代的巔峰高手……現在是街頭不要錢的大白菜,搞捆綁大甩賣嗎?!”
世界觀的基石,在多弗朗明哥的腦子裡被一寸寸錘得粉碎。
他開始極度懷疑,自己過去幾十年在新世界裡心狠手辣的盤算,在絕對怪物般的潛能面前,是不是隻是一場可笑的笑話。
而在那黑白世界的正中央。
凱多那雙如龍瞳,縮成了宛如死神針尖般的危險形狀。
“咚!咚!咚!!”
他腦海裡的見聞色霸氣,已經不是在“預警”了,而是在像防空警報一樣淒厲地瘋狂悲鳴!
那股自索隆身上散發出來的、匯聚了身、心、意巔峰合一的終極劍意,化作了一把無形的無上大快刀,正隔著幾十米的虛空,一寸寸地往凱多的心臟和頸動脈裡生硬地往裡插!
‘輕視的話……老子會死!’
這個荒謬絕倫、本該屬於敗者的念頭,猶如一道九天落雷,擊中了凱多!
“羅羅諾亞·索隆——!!”
凱多爆吼出聲,這是他今天第一次,無比嚴肅、無比敬畏地呼喚對手的全名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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