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梳漁場
安有魚抬眼望去。
零散的木浮標隨著水波輕晃，吊蚌繩之間，還留著幾架銅木製的採蚌器械。
眼下正值枯潮，器械閒著，四周既不見作業船，也不見巡海隊的蹤影。
可這片沙場，倒也沒什麼海匪敢進來盜採。
想想也是。
這裡畢竟是七桅泊轄下的漁場。
【七桅泊會】對小丑這樣的弱社雖不怎麼待見，可對外的威懾還在，海匪真敢越界偷沙，也得掂量掂量招惹七桅泊的後果。
…
晨光照著空蕩蕩的海面，胖大海號的行船聲在水上傳開。
龐大海拿著海圖，在船尾比對了一陣，指向浮沙邊緣的一處水域。
“就這兒。”
胖大海號緩緩駛近。
安有魚往下一瞧，只見一隻大蚌半埋在浮沙中，蚌殼厚實，張著一道寬大的口子，裡頭露出一片軟肉。
龐大海探身瞧了半晌。
“這隻年頭夠久，就選它了。”
他招呼幾人，藉著吊臂降下送餌器，將備好的二十八味本草配成誘餌，送入蚌殼，再把鉤餌和機關藏好，接上釣線。
裡外查過一遍，確認妥當，這才讓胖大海號駛離釣點。
安有魚扶著船欄，看那隻大蚌漸漸遠去，想起龐大海昨晚提過的事。
“你說【咆哮帝】發情時，要來木梳尋找特殊慰藉……就是找蚌？”
“可不是嘛。”龐大海道，“這東西一到發情期，躁得很，就愛鑽進這種大蚌裡蹭。”
“不過它也挑，碰上不合意的，待不了多久便走，沒準轉頭就去了別的海域，所以得往蚌里加料。”
安有魚聽得嘴角一抽。
“知道什麼叫人老珠黃嗎？”龐大海突然問。
安有魚的目光在龐大海臉上停了停，又望向船後的釣點。
這話還能用在老蚌身上？
“豐潮一過，蚌群大多都走了，剩下的都是埋在沙裡的老蚌，肉也乾癟，哪還有豐潮時那麼滑嫩？”
“那你還專挑最老的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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