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桀桀桀桀……”
下方那十幾個裝扮成惡鬼的處刑人發出了極其做作、卻又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笑。
他們高高舉起了手中那沉重、沾滿乾涸血跡的巨大鐮刀,對準了那幾名平民脆弱的脖頸,就要殘忍地劈下!
被綁在柱子上的少女絕望地閉上了眼睛,眼淚順著她那沾滿灰塵的臉頰滑落。
周圍被迫前來觀刑的數千名平民嚇得渾身發抖,死死地捂住眼睛和耳朵,不敢發出一點聲音。
就在那生鏽的鐮刀即將切開血肉的千鈞一髮之際!
“嗡——”
一陣極其悠揚、極其空靈,卻又透著一種直達靈魂深處徹骨寒意的小提琴聲,突兀地,在濃得化不開的迷霧深處,悠悠地響了起來。
這琴聲極其悽美,它沒有戰鼓的激昂,也沒有號角的狂野。
它就像是一縷來自九幽黃泉的幽冥之風,輕柔,卻又不可抗拒地,吹散了廣場上那令人作嘔的甜膩薰香,也吹進了每一個人的靈魂深處。
“什麼聲音?!”
那十幾名高舉著鐮刀的處刑人動作猛地一僵,面具下的眼神中閃過一絲驚疑不定。
在這座連呼吸都不敢大聲的亡靈之國,竟然有人敢在午夜拉響小提琴?
琴聲越來越近,彷彿就在眾人的耳邊縈繞。
伴隨著琴聲,一股真實的、甚至能讓空氣結出冰渣的陰冷氣息,開始在廣場的鵝卵石地面上蔓延開來。
“喲嚯嚯嚯……喲嚯嚯嚯……”
伴隨著那悽美的提琴旋律,一陣獨特、透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詭異與優雅的笑聲,從廣場盡頭那極其濃重的迷霧中,緩緩飄出。
“噠、噠、噠……”
有節奏的皮鞋踩踏著鵝卵石的腳步聲響起。
在全場平民和處刑人極其驚駭的目光注視下,前方的迷霧彷彿被一雙看不見的大手極其敬畏地向兩邊撥開。
一個極其高挑、消瘦得不可思議的身影,踩著優雅、宛如宮廷舞步般的步伐,從濃霧中緩緩走出。
他穿著一身考究、卻破損了些許的黑色燕尾服西裝,脖子上繫著極其繁複的藍色領巾。
頭頂戴著一頂微微傾斜的黑色高禮帽,甚至還留著一頭誇張、充滿著爆炸感的黑色爆炸頭。
然而。
當所有人看清這個男人的“臉”時,一股純粹、發自靈魂深處的極度恐懼,瞬間猶如電流般擊穿了在場每一個裝神弄鬼的處刑人的心臟!
那根本不是一張人的臉! 那是一顆沒有任何血肉、只剩下慘白、光滑骨骼的骷髏頭!
在那空洞深邃的眼窩之中,沒有眼球,只有兩團極其幽冷、彷彿在靜靜燃燒的深藍色鬼火,在詭異地跳躍著!
“用虛假的死亡和幻覺,來恐嚇生者,榨取財富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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