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真正讓鯊星感到絕望與恐懼的,並不是路飛本身的實力,而是他背後那個猶如太陽般耀眼且恐怖的男人。
“可是……他們不僅僅是聲名狼藉的大海賊啊!”
鯊星的眼中閃過一絲極其強烈的掙扎與痛苦。
“那個草帽路飛,可是當今君臨新世界的霸主、我們魚人島如今唯一的庇護者——新四皇‘炎帝’艾斯大人的結義弟弟啊!!”
鯊星咬著牙,冷汗打溼了他的後背。
在深海一萬米,惹怒一位將他們視作領地的新四皇,這無異於自尋死路。
如果他們動了草帽一夥,一旦那位極其護短的“炎帝”降下怒火,魚人島同樣會面臨被焚燒殆盡的滅頂之災!
左邊是百分之百會毀滅國家的預言之子;
右邊是絕對不可觸怒的四皇之弟。
鯊星王子被夾在這兩股足以毀天滅地的風暴中間,幾乎要被政治的重壓撕裂。
“不……不能再猶豫了。”
片刻後,鯊星猛地睜開眼睛,眼神中閃過一絲作為王位繼承人的決絕。
為了保護這座島上的數百萬子民,他必須做出取捨。
“雖說那是尚未發生的未來,充滿了不確定性……但作為龍宮王國的王子,我絕不能對這種足以顛覆國家的滅絕性危機視而不見!”
鯊星猛地舉起手中的三叉戟,轉過身,面對著身後那群嚴陣以待的皇家禁衛軍,極其艱難地下達了那個可能導致魚人島萬劫不復的命令:
“傳我的命令——全軍出擊!立刻逮捕草帽一夥!哪怕是得罪炎帝大人……我們也只能想盡一切辦法,先將草帽一夥全面擒拿了!!”
與珊瑚丘那令人窒息的肅殺氣氛截然相反,此刻的龍宮城宴會大廳,正沉浸在一片極致的奢華與慵懶之中。
經歷了堪稱饕餮般的瘋狂掃蕩後,那張長達百米的紅珊瑚餐桌上已經堆滿了猶如小山般高高的空盤子。
路飛挺著一個猶如懷胎十月的巨大圓肚皮,呈大字型躺在柔軟的海草地毯上,嘴裡還極其幸福地嘟囔著“肉……還要肉……”;
索隆抱著空空如也的巨型酒桶呼呼大睡,甚至打起了極其響亮的呼嚕;
山治則依然像一條粉紅色的泥鰍,在一群絕美人魚侍女的裙襬間來回穿梭獻殷勤。
大廳的角落裡,氣氛卻顯得有些靜謐而深邃。
娜美端著一杯色彩斑斕的深海果酒,緩緩走到宴會大廳極其高大的拱形落地窗前。
她單手託著下巴,那雙極具航海士敏銳度的眼眸,靜靜地凝視著窗外。
在那層包裹著魚人島的巨大透明氣泡外,並不是深海本該有的絕對漆黑。
相反,一道道極其璀璨、極其溫暖的金色光柱,正猶如神明的恩賜般,穿透了無盡的幽暗海水,極其均勻地灑落在整座魚人島的每一個角落。
“真是不可思議啊……”
娜美輕聲感嘆著,彷彿在向身旁的尼普頓王提問,又像是在自言自語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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