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阿卡西亞的中央街道上。
那個大腹便便的男人,剛剛給自己的小兒子買了一個冰淇淋。
那位年輕的少婦正拿著紙巾,溫柔地給兒子擦拭著嘴角的奶油。
可就在這一瞬間。
“嗡!”
少婦的大腦深處,彷彿有一扇被重重鎖死的鐵門,被一股狂暴的力量轟然撞開!
那些被塵封的、被強行抹除的畫面,猶如決堤的洪水般,瘋狂地湧入了她的腦海:
在向日葵花田裡的浪漫求婚……在產房外焦急等待的那個高大身影……那個把兒子架在脖子上,笑得比陽光還要燦爛的男人……以及那一天,他為了保護自己和兒子,被多弗朗明哥的黑幫強行拖走時的絕望嘶吼!
“哐當。”
少婦手中拿著的冰淇淋紙巾,無力地掉落在了鵝卵石地面上。
她的瞳孔劇烈地顫抖著,兩行清淚猶如斷了線的珍珠,不受控制地從眼眶中洶湧而出。
她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巴,彷彿不認識一般,驚恐地看了一眼身旁那個大腹便便的“現任丈夫”。
那個吃著冰淇淋的小男孩,也突然愣住了。
他的腦海中,突然多出了一個溫暖、高大的父親形象。
少婦猛地轉過身。
在那條她剛剛走過、剛剛路過的鵝卵石街道中央。
那隻瞎了一隻眼的毛絨玩具狗不見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個穿著破爛衣衫、渾身佈滿傷痕、面容滄桑卻堅毅的中年男人。
他正半跪在地上,雙手死死地捂住自己的臉,發出一陣撕心裂肺、卻又夾雜著無盡喜悅的嚎啕大哭。
十年的囚禁、十年的遺忘、十年的行屍走肉……在這一刻,化作了滿臉的淚水。
少婦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著,她像是瘋了一樣,推開了身旁那個大腹便便的男人,不顧一切地、跌跌撞撞地朝著那個跪在地上的男人跑了過去!
“是你嗎?老公!!!”
聽到這聲跨越了十年的深情呼喚。
中年男人猛地抬起頭,那張佈滿淚水的滄桑臉龐上,綻放出了一抹比陽光還要燦爛的笑容。
他張開雙臂,將那個哭成淚人的妻子,以及隨後飛撲過來的兒子,死死地、緊緊地擁入了懷中。
“瑪麗……我回來了。我終於……回來了!!!”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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