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下午有騎射課程,他現在雖然只能坐在小馬上被人牽著走,卻也是忙了一身的汗,等他洗完澡擦乾頭髮出來,果然就聽到花廳那邊傳來幾個哥哥的說話聲。
“大哥二哥三哥!”
他衣裳都沒穿好,就啪嗒啪嗒地跑了過去。
三皇子離門口最近,和雉奴有幾分相似的臉上帶著幾分清冷,見雉奴頭髮還帶著溼意,眉頭微皺:
“衣裳沒穿好,頭髮也溼著,怎麼就跑出來了?”
奶孃拿著帕子追在身後,聽到三皇子這般說,連忙跟著勸:
“是啊,小殿下,奴婢幫您擦乾頭髮吧?”
雉奴吐了吐舌頭,扯過帕子自己擦了起來,笑眯眯道:
“已經半乾了,不冷。”
“等你感覺冷的時候已經晚了。”
三皇子沒好氣地瞪他一眼,卻已經抬手替他擦起頭髮來。
身後二皇子衝雉奴擠了擠眼睛,大皇子也勾起了唇。
沈如月一進來,便看到這般兄弟相和的場景,忍不住笑了:
“等急了吧?方才六尚局的人來回話,耽擱了一會。”
雖然自己作為長輩,讓小輩等一會也沒什麼,但沈如月還是解釋了一句。
幾人立刻站起身來行禮:“兒臣見過母后。”
“都坐吧。”
長的好看又知禮的翩翩小少年站成一排,怎麼看都賞心悅目,沈如月臉上笑意更深:
“方才雉奴同我說過了,你們明日想出城跑馬玩兒?”
“是。”
此事是大皇子提議,因而起身回答,一身竹青色圓領長袍,身量頎長,五官柔和,眼神溫潤,十三四歲的年紀,已隱隱有了如玉君子的模樣。
“回母后,明日是兒臣舅父生辰,恰逢名下馬場開業,幾位表哥便邀兒臣去看個熱鬧,兒臣覺得一人去有些孤單,便問了弟弟們要不要去。”
其實他有些後悔,這兩年他和幾個弟弟們相處極好,尤其是二弟,因年紀相仿,更是同進同出,這不昨兒母妃提起舅父生辰安排,想讓他出宮去給舅父賀壽,正好也能在馬場和幾位表哥玩玩。
能出去玩兒已是很高興,這次還是母妃提議的,難得沒有說他玩物喪志,大皇子強忍激動了一天,卻還是沒忍住,在下課之後和二弟弟分享了這個喜訊。
結果二弟這個大嘴巴,下一刻就廣而告之,還順嘴問了三弟四弟。
大皇子想阻止都沒趕上。
他不是不想帶兩個弟弟玩兒,可這出宮乃是大事,三弟四弟還小,馬場那麼多人,萬一有壞心思的,他就是長了千百張嘴也解釋不清了。
可這事兒是他先開的口,也沒讓二弟保密,自然怪不到二弟身上,而看著三弟四弟們期盼的小臉,他只能把忐忑往肚子裡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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