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守剁了刺史就能升官,武夫拔刀就能分刮府庫,這說明什麼?”
“說明洛陽朝廷對地方的掌控力已經弱到無可復加的地步了!”
“規矩?規矩早爛透了!”
郭嘉越說聲音越高。
“袁公若此刻興師動眾去攻孫堅,其手裡握著的可是朝廷給的大義名分,你打他,你便是對抗朝廷的逆賊!”
“名不正則言不順,各郡世家誰敢助你?糧餉兵源何處去尋?!”
袁術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,手中的佩劍也不由自主耷拉了下來。
“那……那依先生之意,本公就眼睜睜看著那下賤匹夫作威作福,搶了本公的江陵?!”
郭嘉哂笑一聲,一拍腰間酒葫蘆。
“搶?他孫堅搶得了江陵城門,難不成還搶得走這天下大義?!”
“袁公為何不搶在洛陽聖旨抵達之前,先下手為強?!”
袁術呼吸一滯,嘴唇蠕動了幾下。
“先下手為強?如何……如何下手?”
郭嘉一拉韁繩,晃晃悠悠湊上前去,將酒葫蘆取下飲了一口。
“進宛城,豎起四世三公的大旗,把南陽那些豪強鄉紳全拘來數錢。
就說王通曜昏聵無能、通敵禍國,已被袁公麾下孫堅斬殺,你袁公路順應天意民心,替漢室挑大樑,自領荊州牧!”
荊州牧這三個字一齣,在場所有人只覺頭皮發麻!
自領荊州牧!
楊弘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,聲音抖成了破鑼。
“自……自立州牧?朝廷未曾下詔,擅自稱牧,這……這是謀逆重罪啊!”
郭嘉轉頭不屑的剜了楊弘一眼。
“愚不可及!孫堅殺刺史都能得官,袁公身為四世三公嫡子,為朝廷穩定南疆,自領州牧何錯之有?!”
“袁公一旦自領荊州牧,那孫堅不論朝廷封他什麼,名義上也只能在袁公之下!”
“到那時,袁公傳檄各郡,令孫堅交出江陵軍資聽調,孫堅遵從,則江陵盡歸袁公;
孫堅抗命,他便是背叛荊州的亂臣賊子,天下共討之!”
“攻守之勢,只在這一念之間完全逆轉!”
袁術兩眼放光,貪婪與亢奮之情溢於言表。
自領荊州牧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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