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唸吧。”
劉宏懶洋洋地坐回龍椅上，伸出小拇指掏了掏耳朵。
滿殿公卿目光盡數落在劉策手上。
楊彪在心底瘋狂求神拜佛，只盼著這戰報是前線守軍虛張聲勢。
只要不是大勝，世家就還能把方才丟在地上的臉面撿起來。
劉策面無表情地展開絹帛。
“虎牢關前線急報，參軍程昱先投腐屍汙其上游水源，又以巴豆為主、佐以斷腸草熬汁，夜浸袁軍糧袋，使藥汁緩慢滲入。”
“袁軍不察，全軍飽食。”
“半個時辰後，賊軍三萬之眾洩瀉不止，滿營伏地哀嚎，盡失戰力。”
“都督張遼率北軍精銳趁夜衝陣，賊兵兵戈棄地，任由驅趕。”
“至天明，已俘敵二萬餘，餘眾潰散，營中輜重盡數封存。”
“程昱已命受汙水系沿岸各縣封井斷渠，潑灑石灰，將俘虜分營隔離，集中掩埋汙物，嚴防疫病。”
大殿內驟然安靜下來。
尚書盧植臉色鐵青，跨前一步。
“虎牢雖然大勝，但程昱此策實在太過陰毒！”
“以藥浸糧，尚可說兵者詭道。可腐屍汙水，一旦傷及沿途百姓，便會釀成大疫！”
“即便程昱已經封井斷渠，朝廷也須遣醫工逐村查驗，絕不能只顧一時大勝，留下後患！”
站在一旁的御史們紛紛點頭。
“嗯，這是朕今天聽到的第一句人話。”
劉宏一巴掌拍在龍椅扶手上。
“張讓，按盧尚書的章程記下！命太醫令調集醫工，沿受汙水系逐村查驗，發現病患，立刻隔離！”
楊彪握緊手中的象牙笏板，強撐著站直身子，高聲反駁。
“陛下且慢論功！”
“戰報只言敵軍潰敗，卻未言賊首授首！”
“袁紹若在文丑護衛下逃入潁川，仍可憑汝南袁氏的門生故吏收攏殘部。
賊首未擒，關東諸侯便有死灰復燃之機，此捷尚未竟全功！”
劉策慢條斯理地將絹帛翻到了背面。
“西園典軍校尉曹操率部設伏於南面泥灘，截擊逃敵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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