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時辰後,偏殿深處的喧囂漸漸消散。
劉宏披著一襲寬鬆的玄色絲綢睡袍,赤著雙足,神清氣爽地踱步走出內室。
軟榻之上,鄒氏渾身痠軟如泥,俏臉酡紅,連動一根手指頭的力氣都沒有了,美眸中滿是痴纏與敬畏。
劉宏俯身從門檻處撿起漆匣,隨手撕開火漆封印,取出兩封軍報粗略掃了兩眼。
“皇甫嵩封鎖了函谷關,陝縣的幷州軍也未能截獲董卓,那老賊帶著幾十騎殘兵從澠池深山一路逃向了弘農……”
劉宏將手中帛書隨手扔在案上,“呵呵,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廟。”
他轉過身,對著外殿方向沉聲吩咐道:“宣荀彧、魯肅進暖香閣外殿議事。”
“諾!”陰影處一名錦衣衛無聲退去。
片刻後,偏殿外廳。
荀彧與魯肅快步入殿,兩人極為識趣地目不斜視,躬身行禮。
“微臣參見陛下。”
劉宏大喇喇歪在雕龍寶座上,神色慵懶。
“兩位愛卿免禮,前線的軍報你們想必也收到風聲了吧?
董卓殘了,袁紹廢了,這司隸校尉部方圓數百里,如今已是鐵板一塊,大勢已定。”
荀彧上前一步,正色道:“皆賴陛下神機妙算,四路逆賊土崩瓦解,如今京畿安定,實乃大漢中興之兆。”
“少拍馬屁。”
劉宏擺了擺手,“仗打贏了,接下來就該論功行賞。”
“傳朕旨意!命皇甫嵩、朱儁、呂布、張遼,各路主將即刻交接防務,率貼身親衛班師洛陽!”
“朕要在德陽殿拜將封侯!”
此言一齣,魯肅面色一變,忍不住出列諫言:
“陛下三思!如今關東袁術殘黨未絕,董卓在西涼根深蒂固。
若將皇甫將軍、呂將軍等柱石盡數抽調回京,四方要隘何人節制?
帥離其兵,驟收軍權,京畿一旦生變,恐立成危局啊!”
劉宏嗤笑出聲:
“急什麼?天上人間近日不是又聚攏了幾萬流民?
把劉玄德手下抽調出五萬精壯編入行伍,
新來的幾萬流民補充進去,接著修‘天上人間’!
還有最近受降的幾萬降卒全都打散塞進去,給朕組建十萬新軍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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