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晉,“我相信她的能力。”
時莊順著他話茬接,“是,單單憑上次在秦家老宅對付大夫人,就可見一斑。”
提起那件事,秦晉薄唇若有似無勾了勾。
人群裡,事態發酵愈演愈烈。
女人揪著周禾的身份背景不放,擴大,強行抹黑。
辦公室裡,見此情形的關悅有些坐不住,幾次起身,被年老有資歷的醫生按坐下,“小周從來不打無準備戰。”
關悅,“可……”
對方,“噓。”
周禾蹲在女人對面,見她沾沾自喜到了頂峰,眼底閃過一抹嘲諷,隨即站起身,轉身面對人群外拿著手機做直播的男人,深吸一口氣,雙眼通紅道,“是,我爸是周樂山,我爸到底有沒有貪汙受賄我不知道,在我記憶裡,我們家物質條件一直都很一般,其實不用我說,大家看我如今的情況,大概也能瞧出一二,
“我不敢說我爸肯定是被栽贓陷害,但他如果真有手眼通天的能力,我不會只是個小小的醫生,我弟弟也不會只上一所普通高中,
“在大家的記憶裡最深刻的,或許是我爸貪汙受賄被抓,在我記憶力最深刻的,卻是我爸一七年那會兒冒著被滂沱大雨淹死的風險去監督築壩,
“為了那次築壩,他跑了不下二十次請示上級領導,次次吃閉門羹,他次次去求,他甚至像個做推銷的,在領導家門口蹲點,原因是如果發生事故,江下游會有117戶人家被淹沒,那117戶都是留守老人,沒能力搬離,也不願意搬離,
“哦,還有,那年京都反黑,有人攜鉅款上門讓他抬抬手,他沒同意,對方一怒之下綁架了我,對方用我逼我爸就範,我爸那個時候說了一句話,我到現在都記憶猶新,他說如果我的死能換來京都以後乾乾淨淨,那我也算死得其所,那年我十六歲……”
周禾語氣平靜,眼底水霧幾次溢位,又幾次被她逼回去。
在場圍觀的人被她的話震撼,不少人像是塵封的記憶被揭開,腦子裡湧出不少周樂山為京都人民辦的實事。
圍觀的人面面相覷,風涼話全部噎回嗓子眼。
直播間評論區也是一樣。
有的人知道周樂山的‘豐功偉績’,忍不住提幾嘴,有不知道的,退出直播間去查,查完再回來,嘴閉的比死去的蚌還難撬開。
在舉了幾個例子後,周禾抿唇看向依舊跪坐在地上撒潑的女人,唇角動動,出聲說,“阿姨,不瞞你說,我如今其實自己都是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,我幫李藝是出於善意,我不想看著一個年輕的生命就這樣終結,
你不想讓親屬捐贈肝源,我沒資格勸說,我是個醫生,只有告知病人及其家屬病人病情和治療方案的責任和義務,沒有決策權,
我助人為樂的能力就這麼大,從今以後我也不會再自不量力,謝謝阿姨給我上了這一課。”
中年女人,“……”
周禾把話都說到這份上了,圍觀的人群看中年女人的眼神紛紛帶了厭惡。
原本現在醫患關係就緊張,能遇到一個好醫生多不容易。
男人直播間裡,輿論天翻地覆。
【什麼垃圾人,人家周醫生幫忙怎麼還反倒像是欠了他們一家子。】
【真絕了,果然可憐人必有可恨之處。】
【咱話又說回來,即便周樂山倒臺真的是因為貪汙受賄,跟周禾有什麼關係?她做善事還做錯了?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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