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畢，不等電話那頭的人問什麼，費興昌果斷掛了電話。
轉手，他又撥出一通電話。
電話接通，費興昌深吸一口氣開口。
——“我要自首。”
——“我貪汙受賄，拐賣少女。”
——“都是我一個人做的。”
——“我利用職務之便，做了許多違法犯罪的事，現在良心覺醒……”
費興昌說這幾句話的時候，整個人木訥的像個活死人。
打完電話，費興昌在路邊招手打了輛計程車，前往警局。
路上，他身子嵌入座椅靠背，人側頭看向車窗外。
隨著道路兩旁的景色不斷縮成一個點，他恍惚間想起自己剛剛大學畢業那會兒。
意氣風發，一腔愛國愛民的抱負。
當年的他，是真心想當一個好官。
他曾跟周樂山勾肩搭背，說不把京都和宣城不良風氣整頓為零，誓不退休。
後來呢。
不良風氣的領頭人，就是他自己。
真真應了那句話，當年的屠龍少年，終究成了惡龍。
想到這些，費興昌臉上流露出一抹苦笑。
這邊，周樂山在跟費興昌結束通話電話後，並沒有閒著，而是起身撥通了他太太許唸的電話。
彩鈴響了會兒，電話接通，許念不諳世事的聲音傳來，“你好，哪位？”
周樂山，“許念，是我。”
許念聞言微愣，隨即滿是欣喜道，“樂山，你被放出來了？”
說完，想到了什麼，又聲音飽含愧疚說，“樂山，抱歉，當初戚茜找到我們倆……”
周樂山，“許念，興昌做的那些事，你知道嗎？”
許念以為周樂山說的是費興昌幫戚茜陷害他的事，接話道，“我知道，但那個時候，我們也是沒辦法，戚茜的事，樂山，到底是你對不住她……”
周樂山，“ 不是這件事。”
許念詫異，“不是這件？”
周樂山，“看來你什麼都不知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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