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鵬程下船的時候特意給了船老大十兩銀子,弄得船老大受寵若驚。
“師爺您不必如此,大義的話小人不會說,但這銀子小的死都不能收!”
他是收了船費的,而且路程比剛開始談的時候短了三倍,他再收銀子不像話。
當然,若是換個人給,他得高興壞了。
“船家該得的,這幾天船家也沒少照顧我們,而且……”
“來年興昌縣會疏通河道建立碼頭,到時候我們有不懂的,還得麻煩船家給介紹幾個懂行的人!”
建碼頭他們都沒經驗,也不認識熟人,要是有人從中間牽線搭橋,那這事兒可就簡單了不少。
船老大聽說興昌縣要建碼頭,興奮的咧著腮幫子說起來沒完。
要是興昌縣把河道疏通了,那他們就不用走海路了,走海路的風險大。
一個不好就有可能碰上海盜,貨物被搶屢見不鮮,甚至有些大戶的商船丟貨還丟命。
“船家,我家老爺累了!”
李嬤嬤實在看不下去了,你就不能長話短說?原本也沒看出這船家是個婆婆媽媽的人啊?
他快把十年前鬧水匪的事情說出來了……
船老大尷尬的拱手,陳煥之扶著田鵬程上了馬車。
“哥,疏通了河道修建了碼頭會有水匪……”
陳煥之聽到匪字就頭疼,他是個文官,對匪患向來發怵。
田鵬程也怕匪患,這一路他都小心謹慎著,生怕哪裡再冒出一群,可怕不等於他就沒有。
“匪患千古不絕,山匪土匪如今又多了個水匪……”
“但匪並非天生壞種,也有些是被生活所迫迫不得已才落草為寇!”
匪的名聲不好聽,被抓到下場也很慘,只要百姓豐衣足食,誰願意去當匪類?
死了也會下十八層地獄的。
“可終歸是匪,咱們興昌縣衙役鬆散,守備不足,這萬一要是來了匪徒……”
修建碼頭一事,陳煥之再次猶豫了。
他們本來就銀兩不足,此時他更是瞻前顧後下不得決心。
“煥之,我問你,這幾天走水路咱們也經過了不少地方,他們的百姓生活的怎樣?”
田鵬程淡淡的微笑著。
“好,所有人臉上都帶著笑,面色紅潤出手大方,也沒見有賣兒賣女的,日子肯定富足!”
百姓生活的好不好看臉色就能看出來,長期生活富裕和長期捱餓的人截然不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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