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子中的地暖開得很足,可棠若卻如墜冰窖。
不對,她一定要冷靜。
棠若擦去臉上的淚痕,想起剛才陸星澤說的話,他的房間就在隔壁。
臥室是一個人內心的歸宿,她要去查陸星澤只能先從日常居住的地方入手。
棠若起身,開啟門來到隔壁,她輕輕敲了敲門,小心翼翼試探,“哥哥?哥哥你在裡面嗎?”
門口沒有一點聲音。
棠若抿了抿唇,把手輕輕轉動,映入眼簾的是一片黑暗。
陸星澤應該不在臥室,她打開了燈,光線將屋子照亮,棠若看清了全貌。
他的臥室很整潔,沒有棠若住的那間大,東西也不多,幾乎一眼就能掃過。
床頭櫃上擺了一隻杜賓的手辦。
看不出有什麼異常,可棠若對這裡的陳設依舊沒有印象。
她的視線落到一旁的大衣櫃,深呼吸了一下,然後輕輕走過去。
衣櫃裡都是陸星澤的衣服,擺放很整齊,一半是很正式的西裝,另一半是偏休閒風的衣服。
視線觸及到一件白色的男士毛衣時,她的目光瞬間一滯。
棠若想也沒想就把那件毛衣摘了下來,拿著衣架的手都是抖的。
這件毛衣很普通,不是什麼大牌,甚至可以說有點難看,從歪歪扭扭的針腳可以看出織毛衣的人是初學者。
像是有什麼心靈感應一樣,棠若翻開毛衣的裡側。
衣襬處繡著一朵盛開的海棠花。
棠若看著那朵熟悉的海棠花,眨了眨眼睛,轉身就向樓下跑。
陸星澤沒有騙她。
他真的是她哥哥。
“哥哥!”
陸星澤正站在明亮的落地窗前打電話,聽到棠若的聲音,他的視線從院子裡那隻垂頭喪氣的杜賓身上移開。
剛一轉身,懷中就撲進了一個軟香的窈窕身影。
他一愣,然後結束通話電話,垂眸看緊緊摟著自己棠若,笑問,“怎麼了?”
棠若仰臉,眼角處還有未乾的淚痕,可她是笑著的,眸子中氤氳著的水汽都在彰顯喜悅,“陸星澤,你真的是我的哥哥。”
他沒有騙她,原來是自己想多了。
這件毛衣是她親手織的,那朵海棠花也是她親手繡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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