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十年冬又至》第087章 都髒了(2)

作者:七厘米的風·3小時前

“髒……都髒了……全都髒了……”

她一邊破壞,一邊發出壓抑的嗚咽,眼淚和汗水混合在一起,滴落在那些承載著她過去所有驕傲和夢想的碎片上。

林可被這巨大的動靜驚動,衝進書房,看到眼前這一幕,看到女兒瘋魔般的樣子,看到那滿地被摧毀的、曾經代表著女兒最美好時光的物件,終於,一直緊繃的、強撐著的神經,在這一刻,徹底斷裂了。

“安安!你在幹什麼?!快停下!”林可衝上去,想抱住女兒,卻被陳十安用力推開。

陳十安赤紅著眼睛,喘著粗氣,看著母親,又看看滿地狼藉,忽然發出一聲淒厲的、近乎崩潰的尖叫,然後雙手抱頭,蹲在地上,將臉深深埋進膝蓋,發出壓抑到極致的、絕望的痛哭。

看著女兒這副模樣,所有的壓力,都在這一刻沖垮了她最後的防線。

這半年多來,女兒的痛苦,家庭的陰霾,外界的流言,丈夫的沉默和自責……

她猛地轉過身,衝出書房,衝進客廳,對著正坐在沙發上、眉頭緊鎖、一根接一根抽菸的陳知躍,用盡全身力氣嘶吼出聲,聲音裡充滿了被逼到絕境的瘋狂和決絕:

“陳知躍!我受不了了!我不能再看著安安這樣下去了!我要帶她離開這裡!離開冰城!離開這個鬼地方!”

陳知躍被妻子突如其來的爆發驚得愣了一下,菸灰掉在褲子上也渾然不覺。

他抬起頭,看著妻子因為激動和絕望而扭曲的臉,還有書房裡傳來的女兒壓抑的哭聲,心裡沉甸甸的,像是壓了一塊巨石。

但他還是試圖保持最後一絲冷靜,聲音沙啞:“離開這裡?去哪兒?我們能去哪兒?”

“去哪兒都好!總之不要待在這裡!一刻也不要!”林可揮舞著手臂,聲音尖銳,“你看看安安!看看她被你守護的這個城市、這些人折磨成什麼樣子了?!她都快瘋了!我們也都快瘋了!再待下去,我們全家都得死在這裡!”

“你冷靜點!”陳知躍試圖安撫。

“我冷靜不了!”林可打斷他,眼淚洶湧而出,“陳知躍,你別跟我提冷靜!這半年,我夠冷靜了!我眼睜睜看著我的女兒從天上掉到地獄,看著她一天天枯萎,看著她連最愛的舞蹈都毀了!我告訴你,我冷靜到頭了!今天你必須給我個準話!這個家,你到底還要不要?!”

“我怎麼不要?!”陳知躍也提高了音量,眼圈泛紅,“安安是我女兒!我比誰都心疼!可是離開這裡,談何容易?工作,房子,戶口,安安的學籍……哪一樣是那麼容易解決的?你讓安安一個受了這麼大創傷的孩子,跟著我們顛沛流離,去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,你讓她怎麼適應?”

“那也比在這裡等死強!”林可寸步不讓,她上前幾步,死死盯著陳知躍,像是要把他看穿,“陳知躍,你少跟我打官腔!我就不信,你一點辦法都沒有!你爸不是有個老戰友,在京市,混得很好嗎?以前你媽不是提過,說他們家欠咱們家一個天大的人情嗎?你去找他!去求他!讓他幫幫忙,給我們在京市落個戶口,給安安找個好點的醫生,換個環境,重新開始!”

陳知躍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。

父親當年確實在京市有個過命的戰友,姓孟,據說身居高位,家世顯赫。

母親在世時,確實偶爾會提起,說當年孟家欠陳家一個天大的人情,是那種可以託付性命、甚至託付後代前程的恩情。

可那都是多少年前的老黃曆了?兩家地位懸殊,早已多年沒有往來。

而且,母親臨終前曾交代過,不到萬不得已,絕不可用這份人情去麻煩孟家,更不可挾恩圖報。

讓他現在為了女兒的事,去低這個頭,去開這個口……

陳知躍內心充滿了掙扎和屈辱感。

他這輩子,最不願意的就是求人,尤其是用這種方式。

“那都八百年前的老黃曆了!”陳知躍煩躁地揮揮手,“人家現在是什麼身份?我們是什麼身份?怎麼開這個口?”

“我不管!”林可徹底爆發了,她撲上去,用力捶打著陳知躍的肩膀和胸膛,像是要將這半年多來所有的委屈、憤怒、絕望都發洩出來,“陳知躍!你就是個窩囊廢!你當警察,你連自己的女兒都保護不了!你還能保護的了誰?現在女兒變成這樣,讓你去低個頭,求個人,你都不願意!你的面子,你的骨氣,比女兒的命還重要是不是?!”

“我不是!”陳知躍抓住妻子的手,眼睛也紅了,“我是覺得……”

”!做意願都麼什我!頭磕他給我!長首孟位那求去我,市京去我!去我,去不你!救法辦切一盡想要也我,求去來下跪算就,命條這出豁算就,的媽媽做我!始開剛剛才生人的,小麼那還安安!試去要也我,希一有只怕哪“,啞嘶音聲,著喊哭可林”?嗎來起好兒我讓能?嗎吃飯當能?氣骨?子面!了乎在不都麼什我,子樣個這安安在現,你訴告我那?人丟得覺你?麼什得覺你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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