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十年冬又至》第159章 永世不得超生(2)

作者:七厘米的風·3小時前

他低下頭,下巴輕輕蹭著她柔軟的發頂,另一隻手,一下一下,極盡溫柔地撫摸著她的後腦和背脊,像是在安撫一隻受了驚嚇、傷痕累累的小動物。

“委屈了是不是?” 他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,低沉,沙啞,帶著毫不掩飾的心疼和憐惜,還有一絲壓抑的、對那些傷害她的人的戾氣,“我的聽聽,受委屈了。”

這句話瞬間打開了林聽頌淚水的閘門。她哭得更兇了,淚水迅速浸溼了他胸前的羊絨衫,留下一片深色的溼痕。

“孟景言……” 她在他懷裡,抽抽噎噎地叫他的名字,聲音破碎得不成樣子。

“在呢。” 他立刻應道,手臂收得更緊。

“孟景言……” 她又叫,像是迷路的孩子,一遍遍確認著最信賴的人就在身邊。

“聽聽,我在。” 他耐心地、一遍遍地回應,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,“我在這裡。”

她一遍遍地叫著他的名字,想從這三個字裡,汲取對抗所有黑暗和冰冷的勇氣,汲取繼續前行的力量。

每叫一聲,他回應一聲,堅定而溫柔,像是給她荒蕪的心田注入汩汩暖流。

不知道過了多久,懷裡撕心裂肺的哭聲漸漸低了下去,變成了斷斷續續的抽噎。

林聽頌哭得累了,渾身脫力,只是軟軟地靠在他懷裡,臉還埋著,不肯抬頭。

孟景言也不催她,就這麼靜靜地抱著她,任由她在自己懷裡平復情緒,用自己堅實的懷抱和體溫,為她築起一道遮風擋雨的牆。

冬日的風拂過,帶著寒意,但相擁的兩人之間,卻是一片暖融。

又過了好一會兒,林聽頌才動了動。她緩緩地從他懷裡抬起頭。

一張小臉哭得通紅,眼睛腫得像桃子,長睫上還掛著未乾的淚珠,鼻尖也紅紅的,看起來可憐極了。

孟景言的心疼得無以復加,他抬起手,用指腹,極其輕柔地,一點一點擦去她臉上的淚痕。

林聽頌任由他擦著,抬起自己紅腫的右手,伸到他面前,掌心因為剛才用力扇徐澤川耳光,依然紅彤彤的。

她看著他,甕聲甕氣地小聲說:“好痛……手好痛……你給我呼呼。”

孟景言看著她攤開的、通紅的小手掌,再看看她哭得紅通通、卻眼巴巴看著自己的眼睛,先是一愣,隨即,嘴角卻不受控制地,微微向上彎起一個柔軟的弧度。

他失笑,輕輕搖了搖頭,縱容道:“怎麼這麼會撒嬌,嗯?”

嘴上這麼說著,動作卻無比誠實。

他伸出手,小心翼翼地托住她那隻受傷的手,低下頭,對著她通紅微腫的掌心,輕輕地、認真地,吹了幾口氣。

溫熱的氣息拂過敏感的掌心,吹了幾下,他抬起頭,看著她,眼底的笑意更深,“還疼不疼?”

林聽頌看著他近在咫尺的、寫滿了溫柔和專注的俊臉,感受著掌心殘留的、他吹氣帶來的暖意,心裡那片被冰封的、荒蕪的角落,彷彿也被這暖意一點點融化。

她吸了吸鼻子,搖了搖頭,又點了點頭,“還有點……”

孟景言又低頭,輕輕吹了吹,然後握著她的手,拇指在她紅腫的掌心邊緣,極其輕柔地摩挲著,緩解她的疼痛。

“我打了人。” 林聽頌忽然說,“打了好幾下,特別用力。手都打麻了。”

“嗯。” 孟景言應了一聲,“打得好,該打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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