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晚凝心臟猛跳,騰地站起來,背上包踩上鞋子,徑直就往樓下衝。
單元門推開,外頭雨勢稍小,她撐開傘,抓著包帶跳過水窪,抄花園近路。
越靠近大門腳步越緩,溫晚凝捂著胸口努力平復著心跳,已經分不清是因為跑得太急,還是因為看見了路對面停的那輛車。
溫璟曾經對著廣告尖叫過的那款賓士頂配A,銀灰色,在雨夜的路燈下泛出淡淡的金屬光澤。
副駕駛門邊立著一道人影,身形頎長,輪廓英挺,注意到她投來的目光,轉身面向她,微微抬起黑色的傘簷。
溫晚凝左右看看,確保沒什麼可疑的人注意到這邊,理了理耳邊的亂髮,快步走過去。
越是靠近,傘下的人就越是清晰,直到兩人之間只有一步之遙時,溫晚凝再難抑住自己驚訝的表情——
凌野今天穿了正裝。
也許是前面的工作剛結束,他一身黑色正裝剪裁合體,愈發顯出寬闊的肩線和窄腰,近乎耀眼的英俊,貴氣逼人。
娛樂圈有種說法,紅氣養人。
也許對於賽車手來說,過硬的競技實力也類似。
六年後的現在,當初的少年過著怎樣的生活,眼前凌野的樣子,比錄節目的幾天更貼近她的想象。
讓溫晚凝幾乎要忘記,他們的初遇是在那樣一個狼狽的東北大雪之夜,她見凌野的第一面,對方的一雙手修長卻通紅,關節上生著斑駁的凍瘡。
那些窘迫的日子,不再像是他來時的路。
他像是本應如此,穩穩立於高處。
溫晚凝腦子裡胡思亂想著,留意到對面傘面上溼漉浸透的痕跡,愈發覺得不好意思,“我應該提前一些下來的,你等很久了吧?”
凌野手腕微抬,把傘朝她的方向傾斜,蓋過她小傘的傘面,垂眸安靜看了她一會,“就兩分鐘。”
“我來之前看了天氣預報,比白天又降了幾度,外面太冷了。”
冷的下一句是什麼。
因為太冷了……所以不想讓她在外面等?
凌野比她高了太多,溫晚凝站得離他近,頭仰了一會就覺得有點暈,被自己的自戀狂想嚇到,佯做不經意地低頭,趕緊晃了晃腦袋。
“上車吧。”凌野彎腰幫她開啟副駕駛的車門,另一隻大手貼在車門上邊緣,體貼地不讓她磕碰到。
擦身而過的一瞬,溫晚凝彷彿聞到了一陣淡淡的薄荷味。
不像是香水,倒像是更貼膚的沐浴露或者鬚後水,帶著男人身上的體溫,讓她不由自主屏住了呼吸,向後靠坐的動作都有點僵硬了。
直到凌野在駕駛座坐好,抬手示意要不要幫她系安全帶時,她才恍然回神,急忙擺了擺手,“不用,我自己來。”
扯過安全帶,向左轉身扣好之前,溫晚凝腿邊像是被什麼東西擋了一下,傳來一陣包裝紙被壓過的窸窣碎響。
她才注意到。
副駕駛座上,竟然放了一束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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