怎麼看她,他自己會不知道嗎。
直勾勾赤裸裸地看她,像要把她變成一顆糖,含化了似地看她。
隨便換個人,溫晚凝都要覺得他是明知故問了,還要嘲諷兩句套路老舊。
可凌野的那雙黑眼睛實在是太深情了,逆著光,像是幽潭或星湖,和世間一切汙穢不沾邊兒。
溫晚凝的一切原則都在爭相對他屈服,她把碗端回小廚房,走回他身邊,餘光掃過他床頭的電子鐘,“十一點多了,我要回酒店了。”
“不能再陪我一會嗎?”凌野離她更近了些,聲音放得很輕。
這小子的適應速度極快。
一個小時前還純得跟小雪片似的,現在就有點上道,開始在她面前恃寵而驕。
“啊,”溫晚凝吸取剛剛的教訓,也不敢上手隨便摸了,正色跟他講道理,“明天上午我和節目組一塊兒回國,飛機還挺早的,現在得回去收拾。”
凌野沒說話,隨著她的腳步,一路走到客廳的牆邊。
“你聽到沒?”溫晚凝以為他耳鳴犯了,拿包的間隙裡,回頭看他。
“嗯,再讓我抱一會。”凌野從後面抱過來,結實修長的手臂貼著大片肌貼,緊緊環在她肩頭。
質感沙沙的。
濃到薄荷香都壓不住的藥味。
然後是凌野湊到她頸間的下巴,在貼到她柔軟皮膚的一瞬間,從喉間發出了一聲微不可見的嘆息,“就一會兒。”
他越抱越緊,溫晚凝差點叫出來。
她頭皮都麻了一下,和何塞給外賣袋裡塞的東西一聯絡,條件反射地想把他手臂扯開。
“鬆手。”溫晚凝怕誤傷了他,手一動都沒動,單純用聲音抗議。
她同樣的話說了兩遍,凌野才把手放下來。
溫晚凝轉過身。
原本非常堅決,可看著他有些黯然斂下的眼睛,她的決心又開始打折。
她語氣變軟了些,但還是一看那片繃帶就想蹙眉,“你肩膀不想要了?”
“要,”凌野像是上頭了一樣,又用這個正面的姿勢深深彎腰,把臉埋到她頸窩裡很輕地拱了拱,“但是更想抱你。”
他們兩個身高差足夠大,凌野的手只是虛搭在溫晚凝的腰後,並沒用什麼勁,也算是聽話了。
溫晚凝簡直沒話說。
頸窩裡是他越來越重的呼吸,被他高挺的鼻樑拱得渾身發熱,連耳廓的軟肉都被他長而直的睫毛輕刷著。
癢癢的,麻酥酥的。
怎麼辦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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