應該是換到了湖邊,晨跑行人的腳步都遠了,輕微的水波和鳥鳴聲裡,溫晚凝聽見他呼吸很明顯地一滯,彷彿是下了很久的決心,才最終開口。
“……晚凝。”
他聲音太啞,似乎自己也有些受不了,清了清嗓子才又叫出第二遍,“溫晚凝。”
純死了。
明明只是個名字,怎麼會害羞成這樣,又怎麼會……深情成這樣。
只聽聲音,溫晚凝彷彿觸碰到了他熱到燙手的耳廓,硬朗冷淡的線條,和那雙垂下的黑眼睛。
她覺得自己又有點心跳加速了,不自覺地舔了舔唇,“幹嘛?”
“沈安給的機會不用顧慮我,他說合適就是真合適,去試試。”
凌野已經移走了話題,只有開口幾個字還有點發澀,代表著他現在並不像語氣中一樣淡定。
“他下部電影在倫敦拍,”他話音一頓,“我們過幾個月夏休,基地強制關閉,我有很多時間陪你。”
溫晚凝還在回味他喊的那聲名字,隨口問他,“基地關了,那你住哪兒?”
凌野安靜了一會兒,突然開始往她這邊發照片。
提示嗡嗡震手,溫晚凝把手機攥緊了,退回頁面看。
有公寓的戶型圖,有通透明亮的大主臥,有俯視海德公園上空的濃綠窗景,還有幾張他剛拍的,湖面上三兩成群的小鴨子。
溫晚凝不解其意,彈去一個問號。
凌野問,“這裡怎麼樣?”
她只當是年輕人缺乏社會經驗,來問她意見,左滑回去又仔細看了一遍。
剛覺得這個房型怎麼看怎麼熟悉,就暗暗為那個誇張的面積倒吸一口氣,“看不出問題,可能唯一的缺點就是貴。”
這個地段。
就算不是傳說中的海德公園一號,位置也差不了太多。
只是為了夏休找個地方落腳,就如此鋪張,放在凌野身上……也太違和了。
他語氣依然很平常,“不貴。”
溫晚凝“哦”了一聲,在心中默默更新對凌野的印象:
平時省得離譜,揮霍起來也很離譜。
頂級賽車手的商業價值天花板有多高,她仍一無所知,但還是發出慨嘆,“我瞬間能接受刷你的卡了。”
“你說實話,是不是還偷偷揹著我藏了不少。”
“給你藏的。”
她這句話不知道是哪裡取悅了凌野,男生語調明顯上揚,甚至還輕笑了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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