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晚凝代入的主語是她自己,眼睛微眯,“這麼自信?”
”我不會喜歡別人,”他看著她,眼眸很深,“如果你沒談戀愛,就繼續努力賺錢追你。”
“談戀愛了就等你分手,結婚了也可以再離。”
凌野的聲音很低,卻透著一股卑微。
溫晚凝聽得不忍,卻仍像每個恃寵而驕的熱戀少女一樣,問出那個經典問題,“那要是……到最後還是沒結果呢?”
凌野在原地沒動,眼底裡全是她,“沒結果也正常,就繼續等,直到我死了為止。”
這不是他第一次提到這個字了。
同樣的話換給任何一個人來說,溫晚凝都會覺得是精蟲上腦,隨口往外溜的花言巧語,但凌野不一樣。
他一直以來都習慣了一無所有。
跟喬湛或者何塞不同,凌野背後沒有堅實的資本可倚靠,也沒有能稱作“家”的地方讓他落腳。
他所擁有的全部,只有時間和自己。
擺在他面前的所有道路,都是搖曳向上的天梯,必須繃緊全身的力氣向上爬,稍一鬆手就會跌回原點。
那裡沒有榮光與夢想,沒有真金白銀打造的殘酷賽車圍場,也沒有她。
他的生存法則彷彿流淌在血液之中:嚴苛的努力和無盡的恆心,只要心臟還在跳動,希望就沒有熄滅,他的執念就還沒有落空。
也許冥冥之中真有神明眷顧。
十七歲時,帶著她給的三十萬登上去歐洲的航班,因為年齡和出身只能開冷門到沒有觀眾的北歐巡迴賽,他熬了下來,等到了去F1小車隊做試車手的機會。
到了今天,甚至等來了她的喜歡。
凌野天生膚色偏白,並不是露出來的淺麥色,那顆鑽石被白金細鏈子吊著,垂落在緊實的胸肌,隨著他呼吸的節奏波光粼粼。
並不顯得陰柔,反而有種反差極大的蠱惑感,和他剛剛那句過激的發言一起,衝擊得要命。
溫晚凝不自覺地想起這顆鑽垂落在她背後時,一蕩一蕩的涼意,心口一陣酸熱。
她指尖勾住那條項鍊,狗繩一樣往下拽。
凌野接近一米九的結實體格,本來以為要費一番力氣。
結果只是稍微一動,他就整個人傾軋了下來,在靠近她唇瓣最近的地方堪堪停住,單手扶住床頭。
他又是那種半斂著眼的晦暗神態。
溫晚凝腰間發軟,卻仍要逗他,“不反抗一下嗎,一拽就倒?”
“鏈子太細了,會勒疼你。”
凌野睫毛微微耷拉著,視線落在她的頸邊,有種風雨欲來的剋制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