無論是影片裡還是面對面,看向她的每個眼神,都比夏日的正午還要明亮逼人,燙得讓她口乾。
“下次別這樣了,”溫晚凝心跳亂亂的,又有點心疼他,“去基地那麼遠,這麼早起來已經很辛苦了,我都沒幫你做什麼,也沒送你出門。”
凌野歪了下頭,英俊的臉毫無半分疲色,“我從姐姐身上拿了點東西,就當是你送我走了。”
她眉梢微揚,“什麼?”
凌野單手把手機拉遠,另隻手抬起。
男生骨節分明的腕上,一圈玫瑰花苞似的淺粉色真絲香香軟軟的,替代了原先那支昂貴的運動機械錶,分外跳脫顯眼——
溫晚凝下意識地看了眼自己的手腕,已經空了。
是她的髮圈。
他怎麼能這麼……
溫晚凝張張嘴,一瞬間都不知道說什麼好,“你戴這種東西去訓練……車隊裡沒人說?”
“說了。”凌野不以為意。
“但我今天狀態很好,”他把那圈綿軟的布料貼在冷峻的臉邊,蹭過薄唇,“最快圈速比上半賽季提了一秒,安德烈讓我隨意。”
隨意幹嘛。
是遊刃有餘提速,讓梅奔今年的賽季總冠軍來得再快一點。
還是繼續炫耀明顯是女朋友的貼身小物件,讓她不需要親自出場,就成為一個高調的傳說。
溫晚凝已經不敢細想。
她只能佯做鎮定,維持住最後一點姐姐的面子,“明天早上我起來送你,你……別戴了。”
凌野注視著她,“怎麼送。”
“還能怎麼送,”溫晚凝被那雙黑眼睛盯得心跳加速,目光閃爍,“就……給你整理整理衣服,抱一抱,親一親。”
家裡沒別人,但她還不怎麼習慣對著年輕的戀人撒嬌,本能地就有點羞恥。
越說聲音越輕,到後面已經快要沒聲了。
但凌野卻聽見了。
“準備怎麼親,”他神色淡淡,喉結很輕地滑動了一下,“現在示範給我看看,我再決定要不要摘。”
他聲音微啞,可能是在平日裡習慣的工作場合,倒有了幾分賽道上那個冷靜強勢的77號賽車手的氣場。
養熟了的大型犬,有時候會露出狼崽子的獠牙。
溫晚凝內心天人交戰。
被挑釁的毛躁和那種莫名其妙的臣服欲交織在一起,最終還是倒向了自己從未想過的示弱那一邊,撅起嘴,飛快往鏡頭邊上碰了一下。
她都多大了,還被哄著做這種小女生行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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