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翎開啟門的瞬間，顧琰川整個人直直靠在了她的身上，滾燙的呼吸噴灑在她的頸間，帶著濃烈的酒氣。
這突如其來的力道撞得她後退幾步，才堪堪穩住身形。
“翎兒…翎兒…”
顧琰川閉著眼睛，眉頭緊鎖。
反覆喚著她的名字，知翎微微一怔，聽著他叫她。
她還從未見過顧琰川如此受傷的模樣，脆弱得像在外受了欺負的小孩。
想罵他的話全堵在嘴邊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絲絲難以言喻的心疼。
她不知道他今天經歷過什麼，但能讓顧琰川如此失態，一定是讓他悲傷到難以自持的事。
“我在。”
她聲音放的柔軟，抬手輕輕拂過他的髮梢，試圖能傳達出一些安慰。
“翎兒…沒有人愛我，從來…都沒有。”
“我是恥辱…我是沒人要的孩子…”
“沒人愛我…”
他的聲音很輕，卻有化不開的悲涼。
長長的眼睫上似乎掛著水汽，知翎感受到肩頭的溼潤，呼吸猛地一滯。
顧琰川哭了…
他好像變回了那個六歲的小孩，被關在暗無天日的禁閉室，只能抱著膝蓋在黑暗中發抖。
被丟進滿是垃圾的土坑…在腥臭汙穢的泥土裡掙扎哭喊。
從記事起，無數個日日夜夜。
他是哭著走過來的。
知翎眼眶也跟著紅了，鼻尖一酸，眼淚毫無預兆的掉了下來，連她自己都沒察覺。
怎麼回事…
看著他哭，心臟疼的發麻…
“你怎麼會是恥辱？你那麼優秀，好多人都喜歡你…只是你不知道罷了。”
顧琰川像是沒聽到知翎說話，眼淚依舊大顆大顆的滾落，不停低聲喃喃自語。
他就這麼一直哭，哭到最後沒一點聲音，看起來像是累的睡著了。
知翎緩緩嘆口氣，玩兒命給他拖回房間丟到床上去，一路折騰下，她早累的氣喘吁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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