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瑤一說完，屋子裡剛剛還熱火朝天的氣氛，瞬間就涼了。
“啥？！你……你再說一遍？人家已經答應了？”王姐有些難以置信，她沒想到，這革命還沒開始，就已經半路崩掉了。
“嗯……”孟瑤的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，
“我媽說，王夫人親口答應的。那個法國公司的代表，嘴巴甜得很，把那個眼霜吹得天花亂墜，說是他們最新的科技成果，用了七天就能撫平眼袋，淡化黑眼圈，王夫人……動心了。”
“我的媽呀！這可咋辦呀！”
王姐一屁股坐回長條凳上，臉上的血色“刷”地一下就退了個乾淨。
她腦子裡“嗡”的一聲，彷彿已經看到了幾天後，她們幾個人鬼鬼祟祟地提著湯闖進京城飯店，結果被人家當成騙子和搗亂的，直接讓保安給叉出去的場景。
完了，這下全完了！
別說掙錢了，不被抓起來就算燒高香了！
“他們怎麼敢！”顧小曼的火氣“噌”地就上來了，她一把攥住孟瑤的胳膊，
“那個王夫人是傻子嗎？洋鬼子的東西有什麼好的！孟瑤你那張臉就是活生生的例子，她看不見嗎？”
“小曼，你小點聲……”孟瑤急得快哭了，
“我……我媽說了，王夫人不是不信，是人家法國公司先找上門的，而且禮物都送到跟前了，她不好當面拒絕。畢竟是外交場合，要考慮國際影響……”
“什麼狗屁國際影響！”顧小曼氣得直跺腳，
“不行！我這就回家找我爸！我讓我爸跟王部長說，不能讓那幫法國騙子得逞！”
看著亂成一鍋粥的場面，林秋月卻像是沒聽見一樣。
她依舊坐在那裡，手裡拿著那張剛剛寫了一半的配方紙，眼神平靜。
她心裡頭一點都不慌，反而覺得這事兒，有點意思了。
明面上看，路被堵死了。
可往深了想，這反而是個天大的好事。
對手已經出招了，而且把自己的底牌亮了出來——一個能治黑眼圈的眼霜。
這說明王夫人的失眠和眼袋，在京城頂級的圈子裡，已經不是秘密。
法國人想治，說明這毛病很棘手，也說明這塊市場很大。
法國人把禮物定在舞會上送，還大張旗鼓地宣傳，這是把戲臺子都搭好了，鑼鼓都敲響了，就等著主角上場了。
他們以為自己是主角。
可惜，他們不知道，他們只是個暖場的。
“秋月，你……你倒是說句話啊！這可怎麼辦啊！”王姐看著林秋月那副穩如泰山的樣子，急得都快哭了，
“要不……要不咱們這生意不做了？安安穩穩賣包子也挺好，犯不著去跟洋人……跟部長過不去啊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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