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感覺自己從裡到外,都被扒光了,赤條條地晾在所有人面前。
比剛才被顧家電話嚇破膽,還要羞辱。
“是……是!林師傅說的是!”
吳幹事再也不敢有半點別的念頭,他點頭如搗蒜,腰彎得更深了,
“是我糊塗!是我格局小了!就按四千辦!我保證,所有手續,都給您辦得乾乾淨淨,明明白白!”
“好。”林秋月點點頭,
“那這箱子錢,就麻煩吳幹事了。你點點數,給我開個收據。”
“不不不!不用點!我信得過您!”
吳幹事哪還敢點錢,他現在看那箱子錢,都覺得燙手,
“林師傅,您看這樣行不行?您把錢先收著,我這就回去給您辦手續!房本!我今天下午,不!最晚明天早上,我親自給您送過來!到時候您再把錢給我,成嗎?”
他現在只想趕緊離開這個讓他無地自容的地方。
林秋月想了想,也行。
她讓陳長生和石頭,又把那箱子錢抬了回去。
吳幹事如蒙大赦,也顧不上跟周圍人打招呼,擦著冷汗,幾乎是落荒而逃。
看著他那狼狽的背影,鋪子門口爆發出了一陣鬨笑聲。
“哈哈哈!瞧那姓吳的,剛才還人五人六的,現在跟個喪家犬似的!”
“還是林師傅厲害啊!一個電話,一箱子錢,就把這種人治得服服帖帖!”
“以後咱們這椿樹衚衕,可沒人敢小瞧林師傅了!”
街坊們議論著,看林秋月的眼神,已經從之前的好奇、同情,變成了徹底的敬畏和巴結。
林秋月沒理會這些,她招呼著還在發愣的王姐和石頭:“行了,熱鬧看完了,關門吧,把東西都收拾收拾。”
“哎!好嘞!”石頭應了一聲,立馬手腳麻利地開始幹活,他現在看林秋月,眼睛裡全是小星星。
王姐卻還跟在夢裡一樣,她拉著林秋月,湊到她耳邊,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:
“秋月,你……你老實告訴我,那箱子裡,到底……到底有多少錢啊?”
林秋月看了她一眼,沒說話,走進裡屋,拿出那個賬本和算盤。
她坐到桌邊,一邊飛快地撥著算盤珠子,一邊淡淡地說:
“加上今天早上賣的錢,減去要付的四千塊房款,還剩……”
算盤珠子發出一陣清脆的噼啪聲。
王姐和陳長生都屏住了呼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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