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錢科長讓我跟您說，您就是他們家的大恩人。”
林秋月心裡有數。
《御膳秘錄》裡的方子，用顧家的粥底做了藥引，吊住了老太太那口將散的元氣。
只要藥能吃下去，命就能保住。
但這只是第一步。
她來京城，不是為了當個治病救人的活菩薩。
她要的是安身立命，是把手裡的本事，變成誰也奪不走的基業。
錢國順這條線，很重要。
“老太太的身體，是旱了很久的地，不能一下子澆太多水。”林秋月淡淡地說，“得慢慢養。”
“是，是，錢科長也是這麼說的，都聽您的。”小劉連連點頭。
車子很快就到了錢家的小院。
還沒進門，就看見錢國順親自站在院門口等著。
他一見車子停下，三步並作兩步就迎了上來，親自給林秋月拉開車門，那姿態，比小劉這個司機還恭敬。
“林師傅！您可算來了！”錢國順的眼睛裡佈滿了血絲，但整個人卻透著一股極度亢奮的精神氣。
“怎麼樣？”林秋月問。
“醒了！我媽她……她剛才醒了！”錢國順激動得聲音都有些發抖，
“她認出我了！還……還叫了我的名字！”
他說著，一個四十多歲的大男人，眼眶又紅了。
林秋月跟著他走進那間朝南的屋子。
屋裡那股子濃重的中藥味和衰敗氣息，淡了不少，窗戶也開了一道縫，透進點新鮮空氣。
床上的老太太，雖然還是瘦得嚇人，但臉上，確實有了一絲活人的血色。
她的眼睛不再是空洞地望著天花板，而是隨著人的走動，會慢慢地轉動。
林秋月走到床邊，坐下，伸手搭在了老太太的手腕上。
錢國順和福伯站在一邊，連大氣都不敢喘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林秋月才收回手。
她看著錢國順，說：“火已經點著了，但柴還是溼的，得慢慢烤，慢慢加。”
“林師傅，您說，我們都聽您的！”錢國順現在對林秋月的話，是奉若神明。
“之前的方子，再吃三天。三天之後，把人參去掉，換成三錢黃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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