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秋月把手裡那隻畫著西洋畫的扁鐵盒，往王姐的面前遞了遞。
“王姐，你聞聞。”
“啊？”王姐一愣，但還是湊了過去，小心地吸了吸鼻子。
一股子又衝又膩的香味，一下子就灌滿了她的鼻腔。
“香是香，”王姐皺著眉頭，老實說，“可聞多了，腦仁疼。”
“對，腦仁疼。”林秋月點點頭，
“因為它這裡面，加了能讓香味鑽進骨頭縫裡的東西。但是這盒子，孟瑤花了多少錢，你知道嗎？”
王姐搖搖頭。
“我聽顧小姐說過一嘴，好像是託人從南邊帶回來的，光是路費和人情，就花了幾十塊錢。這盒子本身，怎麼也得值個幾十塊美金。”林秋月說。
幾十塊……美金？
王姐的腦子又不夠用了。
她不知道美金到底值多少錢，但她知道，那肯定是一筆她想都不敢想的鉅款。
“就這麼一盒吃人的毒藥，她們都當成寶。”林秋月把鐵盒蓋上，
“因為它稀罕，因為它來自國外，因為它能讓她們在別的女人面前，抬得起頭。”
“那你說，”她看著王姐，眼睛在燈光下，亮得嚇人，
“如果咱們能做出一種東西，用的都是宮裡娘娘們用的方子，材料是能吃的珍珠、人參、玉石粉……”
“撲在臉上，不但不爛臉，還能把臉上的斑點、皺紋，都給養沒了。讓四十歲的人，看著跟三十歲一樣。”
“這東西，是不是比它稀罕？”
王姐下意識地點了點頭。
“那賣它一百塊，貴嗎？”
王姐的喉嚨，一下子就哽住了。
她不傻。
她要是聽不懂這個道理，她就是個棒槌。
是啊，一盒能讓人變年輕，還沒毒的香粉，賣一百塊……
好像……真的不貴。
王姐的心，開始“怦怦”地狂跳。
一個客人，一百塊。
十個客人，那就是一千塊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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