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衛民的腦子“嗡”的一聲，他看了眼林秋月，又看著癱在地上，還在小聲抽泣的妻子周麗華。
對啊！
他老婆是蠢，是虛榮，可她沒那個膽子，更沒那個腦子去害老爺子！
她要是真有這心思，這麼多年了，早幹嘛去了？
林師傅這句話，是在給周麗華開脫，也是在給他們顧家留最後的臉面！
“林師傅……你……你的意思是……”顧衛民開口。
周麗華也猛地抬起頭，那張糊滿了眼淚和鼻涕的臉上，露出了希望的神情。
林秋月沒理會他們，她的目光落在了顧家真正能做主的顧衛國身上。
顧衛國的反應，要比他弟弟快得多。
他瞬間就明白了林秋月這句話背後的深意。
如果真是周麗華下的手，那這就是家醜。
家醜傳出去，不僅他弟弟顧衛民的政治前途完了，他們整個顧家，都會成為京城圈子裡的笑話。
一個連自己家都管不好的家庭，還談什麼為國為民？
可如果，是有人在背後唆使，那性質就完全變了。
這不是家醜。
這是來自外部的，針對顧家的一場蓄意的攻擊！
“是誰？”顧衛國開口了，聲音又冷又硬。
周麗華被他嚇得一個哆嗦，連哭都忘了。
她張著嘴，結結巴巴地說：“是……是李……李姐……城建局老李家的兒媳婦，李愛紅！”
“她……她前幾天來我們家打牌，看見我正愁不知道給爸送什麼好，就……就給了我這個方子。”
“她說……她們家老爺子以前身體不好，就是靠這個方子調理的！還說……還說這燕窩配白果，是宮裡傳出來的秘方，金貴得很！”
周麗華像是倒豆子一樣，把所有的事情都說了出來，她現在只想活命，只想把所有的責任，都推到別人身上。
“她還給了你什麼？”林秋月忽然開口問。
“啊？”周麗華愣了一下，“沒……沒給什麼了啊……就……就給了個方子……”
“那燕窩呢？”林秋月又問。
“燕窩是我自己託人買的！”周麗華趕緊說，生怕再擔上一點責任。
顧衛民的拳頭，又硬了。
他現在看周麗華，有一種發自內心的厭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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