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……我……”男人嘴唇哆嗦著，牙齒上下打架，發出“咯咯”的響聲。
他想撒謊，可看著林秋月那雙平靜無波的眼睛，他感覺自己心裡那點小九九，早就被人家看得一清二楚。
旁邊，王姐已經從最初的驚嚇中回過神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子滔天的怒火。
“放火！你這個天殺的！你是想燒死我們啊！”她衝上去，抬腳就要往那男人身上踹。
孫大強伸出一隻胳膊，攔住了她。
“王姐，別髒了您的腳。”孫大強聲音很沉，他看著地上那個男人，眼神里一片冰冷。
王姐氣得直喘粗氣，胸口上下起伏，指著那男人的鼻子罵：
“我呸！你個黑心爛肝的玩意兒！我們跟你無冤無仇，你下這麼狠的手！你家裡沒老人孩子嗎？你就不怕遭報應，生兒子沒屁眼兒！”
陳長生拄著柺杖，臉色也不好看。
放火，這是要人命的絕戶計。
這說明，對方已經不滿足於小打小鬧的騷擾，而是要直接把他們，把林師傅從這京城裡徹底抹掉。
這個躲在暗處的人，心太狠了。
林秋月沒理會王姐的叫罵，她只是看著地上的男人，又問了一遍。
“最後一次機會。不說，我現在就把你交給公安。放火燒屋，還是衝著顧家看重的人來的，你這條命，就算是交代了。”
顧家。
這兩個字，像兩座大山，轟隆一下，壓在了男人的心上。
他再也扛不住了，整個人徹底垮了。
“我說！我說！姑奶奶，我全都說！”他趴在地上，一邊磕頭，一邊哭喊，“別送我去公安局！我不想死啊！”
“是……是李建軍！是他讓我來的！”
“我叫劉二，我……我老孃病了，躺在床上等錢救命。我實在沒法子了，就去找我那遠房表姐，就是李建軍他老婆。李建軍知道了，就給了我二百塊錢，讓我……讓我半夜來這兒，點把火。”
“他說……他說這就是個包子鋪，老闆娘得罪了人，讓我燒了鋪子，給她個教訓。他說鋪子裡晚上沒人，燒了也沒事……
我不知道啊！我真不知道里面有人！我要是知道，給我一萬塊錢我也不敢幹啊！”
劉二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，把所有的事情都倒了出來。
林秋月靜靜地聽著，手指在桌子上有節奏地輕輕敲著。
二百塊，買一條人命，還想燒掉她的鋪子。
這李建軍，不僅心狠，還摳門。
“他人呢？”林秋月問。
“他……他在南城的那個紅星旅館，開了個房，等著我的信兒呢！”劉二趕緊說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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