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那套引以為傲的科學理論，在他的腦子裡飛快地運轉。
是化學反應嗎？是那包藥渣裡有什麼東西，跟豬油起了反應？
不對！藥渣是乾的，豬肉是生的，沒有催化劑，不可能有這麼快的反應！
是物理現象？是自己手掌的溫度？
溫度只能讓豬油融化，怎麼可能讓它變色發臭？
“趙先生，你的手，還暖和嗎？”林秋月的聲音，幽幽地響了起來。
趙東海下意識地感覺了一下，他這才發現，自己的手掌心，竟然變得冰涼一片。
那股子涼意，像是從那塊變色的豬肉裡，倒灌進他的身體裡一樣，讓他忍不住打了個哆嗦。
他猛地把手抬了起來！
所有人都湊了過去。
只見那塊原本新鮮的白豬肉上，清清楚楚地烙上了一個暗青色的手印！
手印的中心，顏色最深，幾乎變成了黑紫色，還往外滋滋地冒著一層油膩膩、散發著惡臭的黃色液體。
那畫面，要多噁心有多噁心。
“嘔……”趙女士沒忍住，乾嘔了一聲。
趙東海看著自己那隻還算白淨的手，再看看豬肉上那個黑手印，胃裡一陣翻江倒海。
他感覺自己剛才按著的，不是一塊肉，而是一具腐爛了幾個月的屍體。
林秋月站起身，走到後廚門口，對裡面喊了一聲。
“石頭，把另一塊肉拿出來。”
石頭端著另一個盤子走了出來。盤子裡，是那半塊用鹽醃過，風乾了一夜的豬肉。
林秋月把那塊乾硬的豬肉，放在那塊變色的豬肉旁邊。
一個，乾爽清透，帶著鹹肉特有的幹香。
另一個，溼膩發臭，顏色恐怖，像是中了劇毒。
兩相對比，觸目驚心。
“趙先生，你看。”林秋月指著那塊乾爽的醃肉，
“這塊肉，我用鹽把裡面的水分析出來，它就變得緊實，不容易腐壞。這在中醫裡，叫‘燥’。”
她又指著那塊變了色的鮮肉。
“而這一塊，裡面充滿了水分和油脂，但它本身是死的，沒有陽氣推動，就是一灘死水。你太太體內的‘寒’，就跟這塊肉裡的溼氣一樣。
你剛才用你活人的陽氣，透過藥包，把它給‘催發’了出來，這就是你親眼看到的‘排毒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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