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掛個號？”
王姐的腦子“嗡”的一聲，她一把抓住林秋月的胳膊，聲音發抖：
“秋月！公安！是公安！他……他是不是來抓咱們的？那個賬本……賬本還在你包裡啊！”
她嚇得魂飛魄散，本能地就想把林秋月往屋裡拖，想把門關上。
這可是公安！
不是街上收保護費的小混混，是正兒八經的國家公家飯！
他們這種開私家飯館的，在政策邊緣來回試探，天生就怕穿這身皮的人。
更何況，屋裡還藏著一本能捅破天的秘密賬本！
這不是耗子給貓開門，找死嗎？
陳長生也拄著柺杖，往前挪了一步，擋在了王姐和林秋月身前，渾濁的老眼裡滿是警惕。
他雖然沒說話，但那緊繃的身體，已經做好了隨時拼命的準備。
門口的兩個警衛員，孫大強和李勝利，更是默契地一左一右，將那個穿警服的男人夾在了中間，手已經不自覺地按在了腰上。
只要對方稍有異動，他們就能在瞬間將他制服。
一時間，這小小的鋪子門口，空氣繃得像根拉滿的弦。
只有林秋月，平靜得像是什麼都沒發生。
她甚至沒回頭看王姐一眼，只是將目光落在了門外那個男人的臉上。
男人被孫大強和李勝利一夾，本就侷促的身體更僵硬了，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，臉色也更黃了。
林秋月沒說話，只是靜靜地看著他。
她的鼻子輕輕動了動。
一股很淡的味道，飄進了她的鼻腔。不是汗味，也不是男人身上常有的煙味，而是一種混雜著劣質草藥、鐵鏽和……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氣的味道。
這種味道，她太熟悉了。
這是常年氣血虧敗，脾胃虛寒到了極點，身體內裡已經開始腐壞的味道。
“秋月！你別犯傻啊！快關門！”王姐還在後面急得小聲催促。
林秋月終於動了。
她輕輕拍了拍王姐抓著她胳膊的手，示意她鬆開。
然後，她側開身子，對著門外那個已經快要站不住的男人，淡淡地開口。
“進來吧。”
這幾個字，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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