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林秋月就那麼站著，不卑不亢，眼神里沒有一絲一毫的動搖。
趙東海跟她對視了足足有半分鐘，最後，長長地嘆了口氣，苦笑著點了點頭：“行，林師傅，我服了，都聽您的。”
他算是看明白了，跟這位林師傅打交道，不能用尋常生意場上那一套。
你跟她玩虛的，她比你還精。
你跟她來實的，她比你還實在。
“這是我找人畫的圖紙，您看看。”趙東該把一卷圖紙遞了過去，
“我尋思著，您這兒是做餐飲的，就把前院的倒座房改成大堂，東西廂房做包間。後院給您和夥計們住，保證敞亮。”
他這圖紙是找專業的設計師畫的，佈局合理，看著就氣派。
王姐湊過去一看，眼睛都直了。
這要是修出來，比京城飯店也不差啊！
林秋月卻只是掃了一眼，就把圖紙放到了一邊。
她轉身回屋，也拿了一卷紙出來，在桌上攤開。
“趙老闆，你的圖紙很好。不過，我這兒另有打算。”
趙東海趕緊湊過去，把耳朵豎得老高：“您說！您說！”
“這後廚的風口，不能朝西開。”林秋月的手指在圖紙上輕輕一點，
“椿樹衚衕這位置，一到下午就刮西風，風要是倒灌進灶膛，火候不穩，一道菜就全廢了。風口要改到南邊，跟院子裡的穿堂風走一個方向。”
趙東海愣了一下，他請的設計師是廠裡最有經驗的，畫了幾十年的圖紙，從來都是講究採光和對稱，哪會考慮什麼風向跟炒菜的關係。
“還有這裡，”林秋月又指著圖紙上連成一片的廚房區域，
“做菜的廚房，跟熬藥膳的廚房，必須分開。中間最少要隔開三米，用一道活水槽隔斷。”
“啊？還要分開？”趙東海有點不解，“連在一起不是更方便嗎？取東西也快。”
林秋月看了他一眼，沒說話。
旁邊的陳長生卻聽明白了，他忍不住開口，替林秋月解釋道：
“趙老闆，您有所不知。這菜有菜味，藥有藥氣。菜講究的是鍋氣、火氣，猛火爆炒，香氣四溢。
可藥膳講究的是文火慢燉，養的是那股元氣。這兩種氣要是混在一起，互相一衝，再好的食材，再金貴的藥材，那味兒就全串了，功效也得大打折扣。”
趙東海聽得一愣一愣的，過了幾秒後，點了點頭，拿起筆就在圖紙上唰唰地標記下來，“林師傅您放心，這事兒包在我身上！”
正事談完，趙東海又指著圖紙上的一處，有些為難地開口：“林師傅，您看，這主餐廳的房梁，您說要用整根的金絲楠木。這個……這個有點難辦。”
“怎麼？”
“不瞞您說，這金絲楠木是好東西，防潮防蛀，還自帶香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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