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建軍再蠢,也不會選擇前者。
“他投進來的任何一種瀉藥,在我這桌菜的閉環裡,都只會有一個結果。”
林秋月說到這裡,嘴角那抹笑意又浮現了出來,
“那就是被我的下一道菜,當成一味最霸道、最有效的‘藥引子’,去衝擊王夫人體內常年淤積的溼毒和濁氣。”
“王夫人吃完,或許會經歷一次劇烈的排洩,但排洩過後,她只會覺得渾身通泰,神清氣爽,比吃任何靈丹妙藥都管用。”
“到時候,他投進來的是毒藥,到了我這裡,就變成了給王夫人刮骨療毒的神藥。”
林秋月站起身,走到顧衛民身邊,聲音壓得很低,卻字字清晰。
“顧二哥,我不是要防著他下毒。我是怕他不敢,怕他不夠蠢。”
“我巴不得他動手,他動了,這桌千金宴,才算是真正值回了那一千塊錢的價。”
“轟!”
顧衛民感覺自己的腦子裡,突然響起一聲驚雷。
他呆呆地坐在椅子上,看著林秋月,一句話也說不出來。
他見過太多太多玩弄權術、精於算計的人。
可他從來沒有見過像林秋月這樣的。
狠!
太狠了!
這哪裡是做菜,這分明就是佈一個天衣無縫的殺局!
她不是在用廚藝,她是在用人性、用醫理、用人心,把他那個藏在暗處的敵人,一步一步地引誘到陽光底下,然後當著所有人的面,扒皮抽筋!
他原以為自己是在投資一個有潛力的廚子。
現在才發現,自己這是跟一頭披著羊皮的雌虎,做了筆交易。
過了許久,顧衛民才找回自己的聲音。
“好。”
他只說了一個字,然後就猛地站起身,重新拿起了電話。
這一次,他沒有絲毫猶豫,手指在撥盤上飛快地轉動著。
“喂,老周嗎?我衛民……你幫我個忙,把這個訊息給我放出去……”
林秋月看著顧衛民的背影,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經達到了。
她沒有再多停留,悄無聲息地退出了客廳,走出了顧家的大門。
院子外,趙東海還在焦急地等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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