裡屋裡，空氣像是凝固了。
孫大強和李勝利兩個大男人，垂著頭，跟做錯了事的孩子一樣，站也不是，坐也不是。
他們跑了三天，磨破了嘴皮子，結果帶回來的，卻是這麼個結果。
任務失敗了。
在他們看來，這就是失敗。
兩個人心裡都憋著一股勁兒，等著林秋月的反應。
是失望？是生氣？還是埋怨他們辦事不力？
可林秋月什麼反應都沒有。
“沒了？”她問，聲音很輕，聽不出喜怒。
李勝利開口：“林師傅，我們把能問的都問了。那個白老先生，嘴嚴得很。
我們提了您的名字，也說了那句暗號，他聽完之後，就把我們晾在那兒，自己去看他的藥草了。
等了快一個鐘頭，他才出來，就說了這麼一句話。我們想再多問問，他就直接讓下人送客了。”
孫大強補充道：“我們試著在衚衕口蹲了一會兒，想看看有沒有機會再接觸一下，但是那宅子守得嚴，我們怕暴露，就先撤回來了。林師傅，是我們沒辦好。”
他這話說得鄭重，是真心實意地在認錯。
林秋月擺了擺手。
“不怪你們。”她說著，站起身，給他們倆已經空了的茶杯裡續上熱水，
“你們能找到人，見到他，還帶回了話，就已經把任務完成了。”
這話讓孫大強和李勝利都愣住了。
完成了？這怎麼能算完成了？關鍵的東西沒拿到啊！
“他有沒有說，東西是被誰取走的？”林秋月又問。
兩個人對視一眼，都搖了搖頭。
“沒說。”孫大強回憶著當時的場景，
“他當時說那話的時候，眼睛是看著院子裡的一棵老槐樹，臉上……沒什麼表情。”
林秋月點了點頭，沒再問了。
“行了，你們倆也累了，先回去休息吧。這幾天辛苦了。”她從口袋裡掏出二十塊錢和一些糧票，遞了過去，
“去國營飯店吃頓好的，好好睡一覺。”
孫大強和李勝利說什麼也不肯收。
“林師傅，我們是來執行任務的，不是來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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