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勺子舉到燈下，那一小塊玉凍，晶瑩剔透，在燈光下彷彿會發光。
林秋月把它送進了自己的嘴裡，她閉上眼睛，細細地品味著。
所有人都緊張地看著她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她才睜開眼。
“入口即化，無腥無油，只有一股清冽的回甘。”她做出評價，“成了。”
簡簡單單的兩個字，讓王姐和陳長生懸著的心，徹底落回了肚子裡。
王姐激動得差點跳起來，眼淚都飆出來了。
成了！
她們成了！
不但破了李建軍的毒計，還真把那車垃圾變成了寶貝！
林秋月又挖了一勺，遞給了陳長生。
“陳師傅，您辛苦了三天三夜，您嚐嚐。”
陳長生雙手接過那把勺子，像是接過了什麼傳家的寶貝。
他把那一小塊玉凍送進嘴裡，甚至沒敢用力，只是用舌尖輕輕一抿。
那一瞬間，他整個人都僵住了。
那玉凍一入口，就化成了一股清涼甘潤的津液，順著喉嚨滑了下去。
沒有半點油膩感，更沒有一絲一毫豬皮的腥臊味。
只剩下一種最純粹、最乾淨的膠質的本味，那股清甜，從舌根一直蔓延到四肢百骸，彷彿把這幾天所有的疲憊和驚恐，都洗刷得乾乾淨淨。
“好……好東西……”陳長生老淚縱橫，“我老陳這輩子，值了！能見著這道菜出鍋，我死也瞑目了！”
“陳師傅，說什麼死不死的。”林秋月又挖了一勺，遞給王姐，“王姐，你也嚐嚐。”
王姐這會兒也不客氣了，她接過勺子，一口就把那玉凍吞了下去。
“唔！”她眼睛猛地亮了，“甜的！涼絲絲的！一點都不膩！比……比我吃過最好吃的涼粉還好吃！”
她沒什麼文化，說不出什麼好詞，但那份發自內心的驚喜和滿足，卻是最真實的。
“這只是‘冰肌玉骨凍’的底子。”林秋月說，“明天的千金宴，它才是真正的主角。”
她讓石頭和孫大強搭了把手，用一塊巨大的、浸溼了的乾淨棉布，小心翼翼地將鍋裡那一整塊玉凍，完整地抬了出來，放在一個早就準備好的大陶盤上。
那塊玉凍，足足有臉盆那麼大，厚實得很，顫巍巍的，像一塊巨大的羊脂白玉。
“王姐，把你買回來的白瓷湯盅拿出來。”
“好嘞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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