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姐和陳長生幾人早就在鋪子裡等得心焦。
從孟瑤把林秋月送走,他們這心就一直懸在嗓子眼。
那可是鴻門宴。
吳正德是什麼人?那是能在京城開貿易行,跟各路神仙都說得上話的人物。
林秋月就這麼單槍匹馬地去了,還指名道姓要砸人家的場子。
這跟把腦袋伸到老虎嘴裡有什麼區別?
“王姐,你說……老闆她不會有事吧?”石頭抱著一根擀麵杖,手心全是汗。
王姐在堂屋裡轉了不下八百圈,腳下的地磚都快被她磨出火星子了。
“能有什麼事?你老闆是吃虧的人嗎?”話是這麼說,可她抖得跟篩糠一樣的腿,早就出賣了她內心的不安。
陳長生坐在灶臺邊,一口一口抽著旱菸,煙霧繚繞裡,一張老臉繃得死緊。
他想的更多,林秋月要是倒了,他們這些人,有一個算一個,都得被吳正德那夥人撕成碎片。
這福滿樓,也就徹底完了。
林安靠在門邊,抱著手臂,眼睛閉著,耳朵卻一直在動,聽著外面的風吹草動。
他不像王姐他們那麼慌,他只知道,林秋月既然敢去,就一定有後手。
他要做的,就是守好這個家,等她回來。
就在鋪子裡的氣氛壓抑到快要爆炸的時候,外面傳來了汽車引擎由遠及近的聲音,最後穩穩地停在了門口。
幾個人像是被按了彈簧,一下就從原地彈了起來,齊刷刷地衝向門口。
車門開啟,孟瑤先跳了下來,一張小臉興奮得通紅。
“王姐!陳師傅!我們贏了!大獲全勝!”
緊接著,林秋月從車裡下來。
她還是走的時候那身打扮,普普通通的藍布褂子,只是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。
王姐一個箭步衝上去,抓著林秋月上下打量,就差沒把她衣服扒下來檢查了。
“我的老天爺!你可算回來了!你沒事吧?他們沒把你怎麼樣吧?”
“我能有什麼事。”林秋月拍了拍王姐的手,聲音很平靜,“進去說。”
一行人湧進鋪子,門一關,把外面的夜色和寒氣都隔絕了。
孟瑤像個獻寶的小麻雀,嘰嘰喳喳地把宴會上的事兒給複述了一遍。
從林秋月怎麼用一道菜鎮住全場,到孟老爺子怎麼出面力挺,再到高警官怎麼從天而降把吳正德給銬走……
她講得眉飛色舞,王姐和陳長生他們聽得心驚肉跳,手裡的汗就沒幹過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