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長生如夢初醒，趕緊應了一聲“哎”，哆哆嗦嗦地跑去插門。
林秋月的目光最後落在林安身上。
“林安，刀收起來，別划著手。”
林安身子一震，這才發現自己還緊緊攥著刀。
他連忙鬆開手，小刀“啪嗒”一聲掉在地上。
他看著林秋月，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最後只是低下頭，悶悶地“嗯”了一聲。
林秋月走到癱在地上的林秀娥身邊，蹲下身，探了探她的鼻息。
還有氣，只是氣若游絲。
“王姐，你跟石頭，把她抬到後院那間空著的柴房去，找床舊被子給她蓋上。”林秋月吩咐道。
“抬……抬她？”王姐一臉為難，
“秋月，這……這是個瘋子啊，還是個大麻煩，李家的人剛走，咱們留著她，不是留著個禍害嗎？”
王姐心裡怕得要死。
今天這陣仗，已經超出了她一個普通婦女能理解的範圍了。
又是前夫前婆婆，又是黑社會一樣的李家，又是警察又是懸案的。
她現在只想安安生生地開個飯館掙錢，可不想把命搭進去。
林秋月站起身，看著王姐，眼神平靜。
“王姐，你怕了？”
王姐被她看得心裡發毛，但還是硬著頭皮點了點頭：
“怕，我這輩子都沒見過這種事。秋月，咱們就是個開飯館的，犯不著跟他們拼命啊。要不……要不咱們把她扔出去，或者……或者報官？”
“報官？”林秋月笑了，
“官府要是能解決李家，他們還能橫行京城二十年？王姐，你記著，從你決定跟著我幹那天起，咱們就不是普通的飯館了。咱們這艘船，已經開進深水裡了，想回頭，不可能了。”
她頓了頓，聲音放緩了一些：
“你放心，天塌不下來。只要她活著，她就是我們手裡最重要的一張牌。李家想動我們，就得掂量掂量。”
她的話，像是有種魔力，讓原本六神無主的王姐，心裡莫名地安定了一些。
是啊，回頭？怎麼回頭？她的身家性命，早就跟這個叫福滿樓的鋪子，跟眼前這個深不可測的女人，綁在了一起。
王姐咬了咬牙，心一橫：“行！我聽你的！石頭，過來搭把手！”
石頭趕緊跑過來，兩人合力，一個抬胳膊一個抬腿，費了老大勁才把軟得像一灘泥的林秀娥拖進了後院。
前堂裡，只剩下林秋月和陳長生、林安三個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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