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，是馬主任嗎？我是椿樹衚衕的小林啊。”
馬主任！
吳秀芬的腦袋“嗡”的一下，像是被大錘砸了一下。
她怎麼會有馬主任家的電話？！
馬主任雖然退了，可人脈還在，而且還是自己的頂頭上司！
“哎，馬主任，我就是想跟您請教個事兒。咱們當初籤合同的時候，您說我這便民服務點，只要是為人民服務的事，都能幹。我
這尋思著，就做了點藥膳，幫街坊鄰居調理身體。可今天新來的吳主任說，我這是非法行醫，要讓我的鋪子停業整頓呢。”
她頓了頓，語氣更無辜了：“馬主任，是不是我理解錯了政策？這藥膳，到底算不算便民服務啊？要是真違規了，您說一聲，我立馬改，絕不給您添麻煩。”
電話那頭，馬主任的聲音瞬間拔高了八度，隔著話筒都能感覺到他的火氣：
“胡鬧！簡直是胡鬧！藥膳怎麼就不是便民服務了？這是利國利民的好事！那個吳秀芬在哪兒？讓她聽電話！”
林秋月把話筒遞向吳秀芬，臉上還是那副平靜的笑容：“吳主任，馬主任讓您聽電話。”
吳秀芬的臉，瞬間從漲紅變成了慘白。
她看著林秋月遞過來的話筒，感覺那玩意兒像個燙手的山芋。
接，還是不接？
不接，是公然違抗上級。
接了，這一頓臭罵是免不了了。
她的手抖得像篩糠，在所有人的注視下，哆哆嗦嗦地接過了電話。
“喂……馬，馬主任……”
“吳秀芬！你長本事了啊！新官上任三把火，燒到為人民服務的先進典型頭上去了？！”
馬主任的咆哮聲從聽筒裡傳來，震得吳秀芬耳朵嗡嗡響，
“林同志的那個鋪子，是我親自批的！顧家二少親自打的招呼！你動她一下試試？！”
顧家！
吳秀芬的腦子徹底炸了。
她只知道這事是李建軍託的，卻不知道這背後，還牽扯著顧家！
那可是跺一跺腳，四九城都要抖三抖的顧家啊！
李建軍算個屁！
她感覺自己的腿肚子都在轉筋，手一軟，話筒“啪”一聲掉在了地上。
“馬主任……我，我不知道……”她語無倫次，冷汗順著額角往下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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