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邊說，一邊打開了食盒。
食盒一開，那股醇厚的香氣，瞬間充滿了整個辦公室。
馬主任的鼻子動了動。
好香！
他看到食盒裡，只有一個紫砂燉盅，和兩副碗筷。
林秋月把燉盅取出來，放在桌上，然後拿起蓋子。
就在蓋子揭開的一瞬間，一股更濃郁的白氣升騰而起，那香味彷彿有了實質，直往人肺腑裡鑽。
馬主任的眼睛，直了。
他看到燉盅裡，湯色清亮，微微泛黃，幾條完整的泥鰍，靜靜地臥在湯底，上面點綴著幾顆烏黑髮亮的黑豆，還有幾片姜和紅棗。
看起來，普普通通。
但那味道，卻一點也不普通。
“馬主任，您以前在部隊，保家衛國，落下了一身傷病。”林秋月的聲音很輕，卻很清晰，
“您這腿，是替國家，替人民受的傷。現在退下來了，也該讓我來給您這雙腿盡點心意。”
她拿起湯勺，盛了一碗湯，放在馬主任面前。
“這道菜，叫‘龍抬頭’。您嚐嚐，看合不合胃口。”
馬主任看著眼前這碗湯，又看了看林秋月。
他沉默了。
他明白林秋月今天來不是來告狀，不是來提條件，更不是來示威。
她是在告訴他，她林秋月有本事。
有能讓他舒舒服服過個晚年的本事。
他端起碗，吹了吹，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小口。
湯一入口，他整個人都僵住了。
一股溫熱的暖流，順著喉嚨滑下，瞬間擴散到四肢百骸。
那不是羊肉湯的燥熱，也不是薑湯的辛辣，而是一種從內到外、溫潤而持久的暖意。
尤其是他那條常年隱隱作痛的老寒腿，此刻，竟然感覺到了一絲久違的舒泰。
他閉上眼睛，長長地撥出了一口氣。
再睜開眼時，他看林秋子的眼神，已經完全不同了。
“好……好湯！”他由衷地讚歎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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