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半大孩子跑得太急,一口氣沒喘勻,撐著膝蓋,臉漲得通紅。
“啥車?縣裡啥車?”老劉一聽,手裡的煙桿都忘了抽,人一下子站了起來,臉上的神情緊張得很。
在這年頭,村裡人最怕的就是跟公家打交道。
一輛小汽車開進村,那可是天大的事。不是來抓人,就是來查事,很少有好事。
林秋月心裡也是咯噔一下。
縣裡?
她第一個念頭就是李建軍。
難道他這麼快就在縣裡找到了關係,要從官方層面上來對付自己?
可轉念一想,又覺得不對。
李建軍的根基在京城,手再長,也未必能這麼快、這麼精準地伸到柳河村所屬的縣裡來。
而且,他剛在刨祖墳這事上栽了個大跟頭,按理說應該先處理京城那邊的爛攤子。
不是李建軍,那會是誰?
“說清楚,什麼人,找秋月做什麼?”林秋月的聲音很穩,她走到那孩子跟前,遞過老劉媳婦剛端來的糖水。
那孩子“咕咚咕咚”喝了大半碗,總算順了氣,抹了抹嘴說:
“是……是縣政府的車!車上下來兩個穿幹部服的人,還有一個戴眼鏡的,看著像大領導。
他們直接去了村委會,問咱們村是不是有個叫林秋月的女同志,說有重要的事情要找她。”
縣政府?大領導?
老劉的臉色更白了,他緊張地看向林秋月,壓低了聲音:“秋月,你……你在縣裡沒得罪什麼人吧?”
老劉媳婦也嚇得不輕,抓著圍裙,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放:“哎喲,這可怎麼辦啊,是不是那些壞蛋去縣裡告狀了?”
他們想的,還是黃毛那夥混混的事。
林秋月搖了搖頭,示意他們安心。
她心裡迅速盤算起來。
既然是縣政府直接找上門,還指名道姓,說明對方是有備而來。
如果真是李建軍搞的鬼,那陣仗不會這麼大,只會暗地裡使絆子。
這麼光明正大地來,反而不像是壞事。
她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孫大強,續命米,安神茶。
她讓孫大強回冀南老家取米的時候,給了他一張“安神茶”的方子,讓他用這個方子去說服糧倉的負責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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