會計捂著話筒，手都在發抖：“秋月，是你鋪子裡的王姐打來的，聲音都快哭了，說……說出大事了，讓你趕緊接電話！”
王姐快哭了？
林秋月心裡一沉。
王姐雖然不是什麼頂天立地的人物，但跟著她經歷了這麼多風浪，膽子也練出來了。
能讓她急成這樣，事情絕對小不了。
她面上卻沒什麼變化，只是對張副縣長和老劉點了點頭，然後邁步走了過去。
張副縣長饒有興致地看著這一幕，他沒有說話，只是推了推眼鏡，鏡片後的目光深沉。
他今天來，本以為只是談一筆生意，沒想到還能看到這麼一齣戲。
這個林秋月，身上似乎藏著數不清的秘密和麻煩。
可越是這樣，他心裡的天平反而越是向她傾斜。
麻煩多，說明她攪動的池子水深；水深，才意味著裡面有大魚。
他這個副縣長，要想再往上走一步，缺的就是這麼一條能讓他一躍龍門的大魚。
林秋月接過冰涼的話筒，貼在耳邊。
“喂，是我。”
“秋月！我的老天爺，你可算接電話了！”話筒裡立刻傳來王姐帶著哭腔的、被壓抑著的尖叫聲，
“出事了！出大事了！鋪子……鋪子快被人給砸了！”
“別慌，慢慢說，天塌不下來。”林秋月的聲音異常平靜，這種平靜透過電話線傳過去，瞬間讓王姐慌亂的心找到了主心骨。
“是……是福滿樓的新規矩！”王姐語速極快地彙報著，
“咱們不是掛了牌子，說一天只待一客，而且品行不端、背景不乾淨的都不接待嗎？今天……今天下午，來了個硬茬子！”
“誰？”
“城西黑市有名的馬三爺！聽說手底下養著一幫人，不乾淨得很！他帶了十幾個人，開著兩輛吉普車就堵在了咱們門口，點名要吃飯，說咱們開門做生意，沒有把客人往外推的道理！”
“他帶了十幾個人，就想在你福滿樓吃飯？”林秋月問。
“是啊！陳師傅出去說咱們今天已經有客了，讓他改天再來。
結果那馬三爺直接把陳師傅推了個趔趄，還說……還說咱們瞧不起他，今天這飯，他吃定了！不讓他吃，他就把咱們這‘便民服務點’的牌子給摘了！”
王姐在那頭急得直跺腳：
“秋月，這可怎麼辦啊？這人就是個滾刀肉，咱們的規矩是給要臉的人定的，他這種人根本不認啊！
石頭和林安攔在門口，那幫人罵罵咧咧的，唾沫星子都快噴到臉上了！
周圍街坊鄰居都看著呢，這要是真讓他闖進來，咱們福滿樓的臉，可就丟盡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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