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建業眉心擰緊：“林老闆覺得待遇不夠好？”
“不是待遇的事，是廟太小，容不下我這尊菩薩。”林秋月走到石桌旁，伸手把那個信封往回推了推，
“而且，我這人自由慣了，伺候不來體制裡的條條框框。福滿樓開門，賣的是手藝，不是賣身契。”
胡三忍不住了：“林秋月，別給臉不要臉！你知道李主任是什麼身份嗎？”
“什麼身份也是人，是人就得吃飯，就得生老病死。”林秋月轉頭看向胡三，眼神冷了下來，
“昨晚你拿銀針試湯的時候，手抖成那個樣子，今天倒是有精神在這兒大呼小叫了？”
胡三被當面揭穿，臉色漲紅，半句話也憋不出來。
李建業重新打量著眼前的女人。
軟硬不吃。
給錢，她不要；給官職，她瞧不上。這種人最難對付，因為你找不到她的軟肋。
“那林老闆開門做生意，求的是什麼？”李建業問。
“求財，求命，求個心安理得。”林秋月坐到了石凳上，反客為主地指了指對面的位置，“李主任要是真想替家裡老爺子調理身子，咱們就按福滿樓的規矩辦。”
李建業坐了下來：“什麼規矩？”
“福滿樓的三條規矩，牌子上寫得清楚。李家的人，本來我是不接的。”林秋月看著他的眼睛，
“不過看在那碗湯的份上，破個例也不是不行。一桌席，兩千塊。食材我自己定，吃什麼由不得你選。另外，我還要打聽一件事。”
兩千塊！
王姐在廚房裡差點叫出聲來，這簡直是獅子大開口！
京城最好的飯莊，一桌頂級的全開席也不過幾百塊錢！
李建業神色不動，兩千塊對他來說算不得鉅款，真正讓他警惕的是林秋月後半句話。
“打聽什麼？”
林秋月身體微微前傾，壓低了嗓音：
“二十年前，李建國在林家窪買走的那批老山參，到底用在了誰身上？”
李建業整個人猛地繃緊，目光驟然變得極其陰沉。
林家窪！
那是李家二十年來最深的一塊膿瘡，連同李建國在內，所有人都對這個地名三緘其口。
吳正德進去了，他本以為線索已經徹底切斷，沒想到這個女人竟然一開口就直奔命門！
“林老闆，飯可以亂吃，話不能亂說。”李建業的聲音冷了下來，帶著上位者的壓迫感，“有些事，知道得太多，容易引火燒身。”
林秋月不退反進，嘴角帶著淡淡的諷意：“李主任，昨晚那碗安神湯，好喝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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