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只是個廚子，只想把菜做好。老爺子的病，病根就在那批參上，要想徹底拔除，就得知道那批參的來龍去脈。這是醫理，不是好奇心。”
她頓了頓，又補充道：
“您要是不想說也行，兩千塊，我只管熬湯，保證老爺子今晚睡得安穩。但斷根的藥，我配不出來。以後是繼續拿錢買安穩覺，還是一次性解決問題，您自己選。”
這話像把軟刀子，捅進了李建業的心窩。
繼續買湯？那就是個無底洞，李家從此就得被這個女人拿捏住命脈。
一次性解決？那就得把二十年前的秘密翻出來。
李建業的腦子飛速運轉。
林家窪的事情，知道的人都已經死了，吳正德也進去了。
這個女人是怎麼知道的？她到底是誰？
他忽然想起手下查到的資料，林秋月的老家，柳河村，離當年的林家窪並不遠。
她也姓林。
一個可怕的念頭在他心裡冒了出來。
李建業看著眼前這個看似普通的女人，第一次感覺到了徹骨的寒意。
“好。”李建業猛地站起身，“兩千塊，我現在就給你。你問的事情，我三天之內給你答覆。但是今晚的湯，必須送到。”
“錢貨兩清，是福滿樓的規矩。”林秋月點了點頭，朝廚房方向喊了一聲，“王姐，拿算盤出來，收賬。”
王姐哆哆嗦嗦地捧著算盤從廚房出來，看見李建業從懷裡掏出一個厚厚的信封拍在桌上，那信封的厚度，讓她心驚肉跳。
“點點。”李建業冷冷地說。
林秋月擺了擺手：“不用點了，李主任這樣的人物，不會在這種小事上失了身份。”
她站起身，看著李建業：“李主任，慢走不送。今晚酉時，讓胡三過來取湯。”
李建業深深地看了她一眼，那眼神里充滿了殺機和忌憚，但他什麼也沒說，轉身帶著胡三快步離去。
直到那扇大門重新關上，王姐才“撲通”一聲癱坐在門檻上，拍著胸口大喘氣。
“我的娘啊……嚇死我了……秋月，你……你膽子也太大了！兩千塊！你就這麼敢要啊！”
陳長生和石頭也從後廚探出頭來，臉上全是後怕和震驚。
林秋月走到桌邊，拿起那個沉甸甸的信封，掂了掂，然後遞給王姐。
“拿著，這是咱們福滿樓的第一筆大生意。”
王姐的手都在發抖，接過來開啟一看，裡面全是嶄新的“大團結”，一沓一沓的，整整二十沓。
“真……真的是兩千塊……”王姐的聲音都變了調，“秋月，咱們……咱們這是把天給捅了個窟窿啊！這錢拿著燙手！”
“錢有什麼燙手的。”林秋月走到水缸邊，重新舀了一瓢冷水洗臉，水珠順著她的臉頰滑落，“燙手的是人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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