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秋月今晚的狀態，太平靜了，平靜得讓他心裡發慌。
就像暴風雨來臨前的海面，看似風平浪靜，底下卻暗流洶湧。
“沒事。”林秋月搖搖頭，拿起桌上的一塊蘿蔔絲餅，咬了一口，“陳師傅的手藝，越來越好了。”
餅還是熱的，外酥裡嫩，蘿蔔的清甜和肉末的鹹香在嘴裡化開。
是難得的美味。
可林秋月卻吃得心不在焉。
她心裡裝著事，再好吃的東西，也品不出味道了。
陳長生看著她，張了張嘴，最後也只是化為一聲嘆息。
“您要是累了，就早點歇著，我跟石頭守著後廚就行。”
“嗯。”
林秋月三兩口吃完一塊餅，轉身回了房。她需要一個人靜一靜，把所有的事情，從頭到尾再捋一遍。
……
與此同時，京城飯店的採辦科宿舍裡。
錢國順正對著一盞檯燈，仔細地擦拭著一個青花瓷瓶。
這是他母親最喜歡的東西。
自從母親的病被林秋月治好後，他每天最高興的事，就是聽母親中氣十足地罵他還不找個媳婦。
他覺得這輩子欠林秋月的，是還不清了。
“叮鈴鈴——”
桌上的電話突然響了，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。
錢國順皺了皺眉，這麼晚了，會是誰？
他放下瓷瓶，拿起電話。
“喂，哪位？”
電話那頭，傳來王姐有些緊張的聲音。
“是……是錢科長嗎？我是福滿樓的王姐。”
福滿樓？
錢國順的心一下子提了起來。
“王姐？是不是林大夫有什麼事？”他急切地問。
“我們掌櫃的沒事，”王姐頓了頓，似乎在組織語言，“是我們掌櫃的讓我給您帶個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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