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祝星出手到結束,才過去幾十秒,官方聞訊而來時,戰鬥早已結束。
祝星疑惑:“這裡面被畸變體控制的屍體還沒有清理完嗎?”
舒冕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,解釋道:“不好辨認,只要他們不說話,就和常人無異。”
官方的人聽到,連連點頭。
她們三個人剛進避難所,就兵分兩路,舒冕觀察了一圈,聽到這邊的動靜才趕過來。
祝星心下了然,她掃視了一圈,大部分人都縮在角落,祝星的感知裡充斥著恐懼,整個體育館鴉雀無聲,嗯……這確實不好辨認。
好在所有人都提防著可能混在人群裡的畸變體,於是除了極少數彼此熟悉的,大家都不約而同地互相遠離。
此時,祝星突然看見一個熟悉的人,是邢焰,他旁邊站著金霏雨,但沒看見應山,應該不在102號避難所。
可能因為邢焰是第一批內測的遊戲玩家,他的精神狀態比其他人都穩定得多,祝星捕捉到他的情緒,憂慮遠蓋過恐懼。
憂慮?是因為發現賬戶魔方不見了嗎?
前幾天祝星在遊戲網站上看到一個求助帖,帖子裡在問:有沒有人的揹包物品會莫名其妙地消失?或者,是否有人知道存在某種玩家能暗中偷走揹包裡東西的手段?
帖主甚至出200積分買相關訊息。
祝星懷疑那個帖子就是邢焰發的,這錢她確實想賺,甚至已經買了個假號準備撈一筆,但轉積分必須互加好友,她當即打消了念頭,還是繼續當隱形人比較穩妥。
祝星把注意力放在金霏雨身上,令她驚訝的是,金霏雨也沒有被恐懼充斥,反而很鎮定。
直到此刻,祝星才猛然想起,昨晚畸變體來勢洶洶,她竟在混亂中忘記給邢焰使用邪惡打卡機。
她毫無痕跡地走遠,悄悄在遊戲裡面操控邪惡打卡機。
這次她設定的打卡地點是魚鳧星、風語星,邪惡打卡機還能用5次,她悄悄注意著邢焰的情緒,在邪惡打卡機使用後沒多久,她就從對方情緒裡面感受到了憤怒。
只是憤怒嗎?祝星覺得不夠,他應該感到絕望,深深的絕望,然後在絕望裡一點一點死去。
但她不急於一時,因為邢焰還不夠痛苦,甚至沒有她上輩子被圍剿時的萬分之一。
思考間,祝星感覺到地面一陣震動,外面一陣騷亂,所有官方人員都朝外衝去,她心裡面頓時有種不好的預感,也跟著眾人出去。
外面不知何時已立起幾株巨大的三葉草,三片葉子像三把撐開的巨扇,莖稈粗得像電線杆,祝星的頭仰成一條直線,三葉草的體型已經完全達到精英級畸變體的標準。
一陣風猛地吹過祝星身側,舒冕和貝珥竄出去,她順著兩人前進的方向望去,一個女人正弓著背,一瘸一拐地朝避難所挪動,背上裹著個孩子,而她頭上,巨大的葉片即將切割她的腦袋。
貝珥在舒冕腳下放出一面縮地盾,盾牌極速生長,將舒冕彈飛出去,她人在半空,卻已拔出燕尾長劍,頭也不回地朝避難所方向擲去,同時她一把鉗住女人的手臂,大喊一聲:“抓緊我!”
另一隻手緊握短刀,兩人被燕尾的拉力一起拽向避難所,舒冕的皮靴在地面犁出兩道痕跡。
“轟——”
三葉草的葉片帶著能將人掀飛的風擦著女人的後腦勺而過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