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珠不停按壓著芝芝的心臟,高御清則拿過一旁的棉球清理孩子口鼻湧出的鮮血。
幾分鐘後,二輪搶救結束,芝芝的心率再次穩定下來。
高御清抬眼:“這樣下去不是辦法,孩子顱內情況不明,最好要為她做全身造影。”
陸珠也犯了難,全身造影需要轉到專業科室,過程中的兇險不言而喻。
“可是現在這個情況,孩子可能剛出急診就失去生命體徵了。”
就像是一片脆弱的雪花,只要一落地,就立馬化成水,不見蹤影。
高御清沒有堅持勸說陸珠,他抿了抿唇,當機立斷:“我去通知家屬,讓他們做最終決定,一旦他們同意,立刻轉移。”
他快速脫下沾血的手套,腳步飛快出了搶救室。
一開啟門,就聽到外面抽泣的聲音。
視線下移,高御清發現芝芝的父母就坐在離急診室最近的椅子上。
女人在男人的懷裡哭得不成樣子,一直說著責怪的話。
他深吸一口氣,快步走過去。
“王芝的家屬,現在孩子經過兩輪搶救,心率暫時回來了,但我們一致認為這樣下去不是辦法,現在需要轉移芝芝到別的科室,去做全身造影。”
女人立刻收起眼淚,十分急切:“做!醫生,我們做!”
“但是轉移的過程有很大的風險,芝芝現在情況不樂觀,也有可能出了搶救室就失去生命體徵。”
一旁的男人聽了這話就不樂意了:“那還做個屁!”
“你們醫院為了多賺兩個檢查的費用是不是連人命都不顧了?”
高御清早已想到與他們溝通的困難,他的語氣十分堅定。
“芝芝不可能一直在搶救室,她顱內、腹腔、四肢的情況都不樂觀,不做造影我們無法準確判斷,也就沒法展開手——”
不等高御清話落,一個十分有力的拳頭就直直朝他眼睛砸了下來。
他瞳孔驟縮,立刻回身閃避,但那拳頭還是狠狠砸在他的臉側,霎時,血腥就充斥了他的鼻息之內。
“哎哎哎!”
保安也沒想到這男人脾氣這麼大,他都沒來得及反應就動手了。
“不許打人!”
保安眼疾手快地擒住發瘋的男人:“你還想不想救你女兒了!”
聽到外面的動靜,陸珠、吳優等人也從搶救室出來,就看到高御清發青的臉頰和哭著要給他下跪的女人。
高御清連忙用手托起她的手臂,女人的身子就這麼懸在半空中。
“高醫生,我們做,我們做......你不要聽我男人瞎說,我知道你們都是為了芝芝好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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