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御清輕聲道:“雲昭,人這一輩子要活很多年。”
“六年在你我的生命中不算什麼,這六年裡你變成了首席,在舞團裡如魚得水,這就是結果。而我們失去了六年又如何?”
他的聲音緩慢又堅定,彷彿下了什麼決心。
“我只會覺得,那是我失去你的六年。”
“我們未來會更長久地在一起,那些時間比六年要長得多,你想要做什麼我都會在你身邊。你未來的每一場演出我都會盡最大的可能到場,閒暇時,我們或許會去附近看花、看海,再過許多年,我們的眼角會長出皺紋,頭髮會變得花白,從你的眼睛裡,我會看到在這樣的時刻裡有我的存在——”
男人的話在她耳邊,繾綣溫柔:“這些,都不能用時間衡量。你在我身邊,或許給我六十年我都會覺得那是轉瞬即逝的一瞬間,如果求神拜佛有用,我會讓它給我們永遠。”
他不想再去想那六年的事,雲昭不是他的私有物,她可以做任何自己想做的事,他現在能卑鄙地藉著她失憶的時間在她身邊,已經是極大的幸運。
至少,他還有一個能名正言順吃醋的身份。
她說不定還會哄哄他。
雲昭埋在他懷裡,無聲哭泣,溫熱的淚水浸透了他的白色襯衫。
她的聲音悶悶的,像是極力剋制著哭腔:“高御清,你怎麼這麼好?”
“我要永遠和你在一起!”
高御清將她攬得更緊了,他輕輕地從口袋裡掏出手機,按下錄音鍵,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,哄她再說一遍。
雲昭猛地抬起頭,對上他那一雙平和幽深的眼睛,那裡面有她的倒影。
她忍不住親了他的唇,兩人貼得很近,女人笑著說:“雲昭要和高御清一直在一起!”
......
“雲昭在這之前絕對沒有男朋友!”
一齣醫院,楊樹就掙脫謝飛翔拉著他的手臂,他十分激動:“他們要是真在一起這麼久了,咱們怎麼可能不知道?但自從我進舞團,五年了我都沒看到過雲昭身邊出現過什麼男人!”
鄧怡然和他們分開走了,自然不知道兩人的爭辯。
謝飛翔顯他這樣丟人,他硬是把人拉到車上,關上車門才回他。
“我當然知道!”
“可雲昭現在失憶了,她丟了六年的記憶......這個男人,估計就是她六年前的男朋友。”
謝飛翔略一沉吟就想清了這件事,他看著楊樹怒不可遏的樣子,忍不住損他:“你還沒當人家男朋友呢,怎麼就氣成這樣了?”
“我怎麼能不生氣?”
“這男的肯定不安好心!”楊樹一想,覺得雲昭此刻非常危險,他又開始著急了。
“雲昭失憶了又不是他失憶了,他憑什麼不告訴雲昭他們已經分手的事情?這男人看著衣冠楚楚的,實則是個斯文敗類!”
“不行,我要上去告訴雲昭!”
謝飛翔看他又開始發瘋牛病,一把拉住他:“你幹什麼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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