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晚上他終究沒有再睡下去，而是洩憤似地把房間裡兩人的東西都收了起來。
上面印著小花圖案的情侶睡衣、去旅遊時做的陶瓷杯、兩人逛街時抓的娃娃......衣櫃裡還有許多她沒來得及帶走的衣服。
他想，她能如此決絕地離開，他也能很快適應沒有她的生活。
第二天他就聯絡了原房主，告訴他，他要退租。
原房主倒也不驚訝，上門來看過收拾好的房子之後就利落地給他辦了手續，臨走時，他看到被封得嚴嚴實實的幾個大箱子，不禁笑出了聲。
“是不是要帶著女朋友換大房子住了？”
高御清僵住，他順著原房主的目光看去，用來密封箱子的膠帶不是普通的透明膠帶，而是雲昭買的卡通膠帶，上面有無數只不同品種的小狗。
她曾經躺在他懷裡想著他們未來的生活，問他要不要養一隻小狗。
“我喜歡薩摩耶這種看起來就很開心的小狗，你呢？”
他一時語塞，因為他確實沒有想要養寵物的念頭。
從小到大，他生活的空間是不允許這種掉毛的生物出現的，貓狗還會涉及到排洩物的氣味這些問題，所以他不喜歡。
不喜歡，自然也就不瞭解。
雲昭已經習慣了一個人嘰嘰喳喳，她見高御清沒回答也能自說自話下去：“如果我們以後養一條小狗，我們從它剛出生的時候開始養，那一天就是它的生日。”
“你是它的爸爸，我是它的媽媽，我們就是一家三口啦！”
“好，等你畢業後就養。”
高御清立刻回答她，話落，他自己都有那麼一刻的驚覺。
他並沒有因為雲昭的描述而喜歡上養寵物，只不過聽到“一家三口”時，身體比他的反應更誠實，搶先一步做出了回答。
可是這些都沒有兌現，她就走了。
高御清看著紙箱上的膠帶出神，他沉默了許久，久到原房主從他沉寂的表情裡也能察覺到他們或許是發生了什麼。
“對不起啊，小兄弟。”
他抬頭看他，眼底平靜：“我不搬了。”
“你把房子賣給我吧。”
她或許不會再回來了，那他也不會再回來。
但是就算不會有人再踏足這裡，他也不希望她留下的這最後一點痕跡被打破，因為回憶是不會消逝的。
“你在看什麼？”
雲昭踮起腳尖，男人背後冒出一顆毛茸茸的頭來，她看著這些大箱子，指著上面的膠帶。
“這不是我買來做手帳用的膠帶嗎？”
“這箱子裡面是什麼啊，還用這麼可愛的膠帶封起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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