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御清瞬間愣在原地,他下意識地看向樓上他們房子的那扇窗戶,幾秒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。
“或許是這件事對她的刺激太大,大腦開啟了保護機制,不讓她記起跟她母親有關的任何事。”
原來這就是文曉晏一開始不想告訴他的事,她告訴他,如果雲昭有一天恢復記憶了,要尊重她的決定,如果她要告訴他,他會知道的。
文曉晏也有些懊惱,她有些害怕雲昭恢復記憶後會拿大刀砍死自己。
可她最近每次見到她,她都那麼開心,即使和她遇到了那麼驚心動魄的事,都不再像以前那樣,像個毫無生氣的洋娃娃任憑命運擺弄她的生活,而是又活起來了,她會生氣,也會大笑。
如果這樣能讓她幸福,那還不如一直遺忘下去。
“高御清,你千萬不能讓那個王伯伯說起關於她母親的事情!”
文曉晏快速地叮囑他:“雲昭失憶前精神狀態非常不好,患有重度焦慮症,尤其是在她母親祭日那幾天,我都不敢讓她離開我的視線,生怕她出點什麼事。”
話音一落,又是一記重錘狠狠砸在了他的心上。
他薄唇緊抿,握著手機的指尖發白。
一切古怪好像都有了回答。
她那二十多萬的負債是為了幫母親治病。
母親去世之後,她只能省吃儉用一點一點慢慢還,所以再出現在他面前時才會那麼瘦弱,那麼狼狽。
他的喉嚨發緊,許久才擠出一句嘶啞得不成樣子的話。
“她母親的祭日是什麼時候。”
文曉晏聽出了他情緒波動,想到失憶前的雲昭,鼻子也不由得一酸。
“八月七號。”
高御清再也支撐不住自己僵硬的身體,他不受控制地往後退了幾步,聲音顫抖又帶著一絲不可置信:“八月七號?”
“雲昭生日的後一天?”
文曉晏強忍著淚意點點頭:“嗯,她母親大概也很愛她,不願在自己女兒生日那天去世,強撐著陪她過完了最後一個生日才撒手人寰。”
或許這是她母親能為她做的最後一件事。
雲昭有些奇怪,怎麼高御清下去倒垃圾倒了二十多分鐘還沒上來。
她正想給他打個電話問問的時候,門就被人打開了。
“你回來啦?”
“嗯,剛剛去拿了遮瑕,耽誤了一會。”
雲昭聽著他的聲音不似往常,好像有些悶,於是放下手中的事走出房間。
“你是不是有點感冒啊,如果不舒服的話今天我自己去吃飯吧,你在家裡好好休息。”
高御清輕咳一聲,不著痕跡地躲避了她擔憂的目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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