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著在駕駛座上發愣的男人，忍不住解開安全帶，湊過去在他耳邊大聲說：“我說我想和你結婚！”
高御清從沒覺得自己的耳朵有這麼燙過。
他下意識地摟住她的腰，不想讓她離開，卻又意識到這是在馬路旁，來往的行人會看到，只能鬆開手，指腹暗暗摩挲著，感受著她的餘溫。
他轉頭看她，眼睛發亮，卻又不敢落到她的臉上。
“昭昭......你的失憶還沒有好，所以我一直都沒有......”
雲昭知道他的顧慮，她歪頭淺笑：“我知道，所以你一直都沒有跟我求婚，你怕我恢復記憶後會後悔自己的決定對不對？”
“嗯。”
高御清緩緩把視線挪到她的臉上，眼底依舊洶湧。
他幾乎是自暴自棄地說出這句話：“這六年，發生了很多事，我們之間——”
“你不愛我啦？”
雲昭捂住他的嘴巴，只問這一句話，面上卻帶著淡淡的笑容。
“我愛。”
“我愛你。”
他的聲音在她的掌中顯得有些模糊，卻十分肯定，肯定到能毫不猶豫地回答。
如果沒有再次遇見她，他或許還會自欺欺人下去。
他等了她兩年，去了舞蹈學院無數次，卻依舊沒有等到她回來。
王敏她們不是說她兩年後就會回來嗎？
她可以和他分手，但自己的學業也不要了嗎？
所以在第三年的時候，他在心裡暗下決定，不要再想起她，不要再想起與她有關的任何事，她不愛他了，他難道還要停留在原地嗎？
就這樣過了一年又一年，他甚至快要說服自己了。
但是她又出現了。
就像當年他被別人拉去看新生表演，他只是偶然一抬頭就被她牽扯了心神，同樣都是那麼猝不及防。
他沒法再騙自己了。
他心疼她，他不想看她孤孤單單地一個人躺在病房，他也不想看一個她揹負那麼多的債務，他希望她過得很好。
雲昭鬆開手，面上的笑意又擴大幾分：“我也愛你。”
“這無關我的記憶，我能感覺到自己的感覺，就算失去了記憶又如何？一開始在醫院的時候我就知道我們吵架了你才會對我那麼冷淡，可能這就是你說的‘我們之間發生的事’。”
“但這並不妨礙我愛你。”
高御清看著她，目光沉沉，想要張口卻覺得胸口一片溫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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