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聲音含糊，頭也不抬，一隻手足以箍住她的腿，沉聲攔住她：“跑什麼？”
等到他再抬起頭，雲昭的眼前已是一片模糊，眼角掛著淚珠，面上也浮起了許久未散的紅暈。
高御清輕柔地拂去她眼角的溼潤，躺在她身邊，把還在輕顫的人攬進懷裡安撫，似是恢復了往日的溫柔克制。
若不是他的肌肉還緊繃著，雲昭差點就信了他表面上的無慾無求。
她對上他因為隱忍而發紅的眼睛，又發現他的脖頸都冒出了幾根青筋。
雲昭這下真的有些愧疚了：“你——”
高御清無可奈何地閉了閉眼，想要恢復些許理智，但再睜眼時依舊洶湧，他的耳朵和脖頸已然熟透了。
他裹住她的手臂往下，帶了幾分自暴自棄的意味：“你什麼你。”
“你不就是想看我這樣？”
雲昭發誓，她沒有。
次日清晨，她揉著發酸的手腕，心裡隱隱慶幸幸好沒成，要不然她就真的完蛋了。
門外高御清好像又在跟人講著什麼，只聽到他說“好”、“好的”、“我等會過去”。
雲昭直起身子，發現原來那條睡裙已經被他換了下來，取而代之的是他們前兩天一起去買的情侶睡衣。
上面印著好多隻大大的暹羅貓，這件還是高御清非要買的。
他站在導購旁邊，聽著她一句又一句地誇他們真是郎才女貌，天生一對，然後不知不覺就裝了一大筐情侶睡衣。
有款式簡約的，但更多的是這種花花綠綠的睡衣。
雲昭看到後十分頭疼，問他怎麼會買這種款式。
這家店的價格昂貴，面向的消費群體非富即貴，要麼就是事業有成的熟男熟女，這個款式好像是近日的聯名款。
但很不巧，這家店的消費群體是不會買和卡通貓聯名的睡衣的。
他抿著唇，看著面前一大堆花色各異的睡衣，頓了幾秒才硬生生吐出兩個字。
“好看。”
高御清的聲音打斷了雲昭在內心對醜睡衣的吐槽。
“抱歉，我得臨時去醫院一趟。”
雲昭剛也聽到他講電話的聲音，她癱在床上擺擺手：“去吧去吧。”
這下她是真的一分鐘都不想看到這個男人了。
高御清盯著她看了幾秒，偏過頭有些失望：“可今天說好要跟你一起過元旦的。”
她怎麼看起來這麼開心？
她開心了，他卻開心不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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